三日后,陈霄一直没等到魏猛的电话,甚至有些怀疑魏猛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 好在第四日傍晚,陈霄接到魏猛的电话。 话筒里的喘息声很重,像是在一路奔逃,同时,周遭的声音很静,似乎像带着风声树叶声。 “我答应同你们合作,明天下午两点,你们到村头的茶棚,找一个叫甲六的人,他会开车带你们到山里找我。但是记住,最多三个人,不能再多。” 陈霄应声:“可以。” 魏猛继续道:“还有,我要见裴先生,有人要杀我,我需要和裴先生合作,他给我提供庇护。”biqubao.com 陈霄想了想,沉声道:“七少的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会转达。” 魏猛拧起眉心,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见不到裴先生,我是不会把证据交给你们的。我只相信他。” 陈霄皱了皱眉头,不等再开口,魏猛便‘砰’的一声挂断电话。 * 另一边,饭后。 沈嘉柠才和裴时瑾在老宅的院子里逛了几圈消食,才回到楼上,便接到了孟邵城的电话。 “邵城哥。”沈嘉柠温声开口,虽然知道裴时瑾吃味,倒也没避讳他。 毕竟避着他只会让他胡思乱想,倒不如把醋吃在明面上,心里来的舒坦。 “柠柠,我明日上午录制新曲,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孟邵城温声开口。 沈嘉柠想了想,除了这几日还没发病,明日倒好像也没什么安排。 对上裴时瑾漆黑的眸子,沈嘉柠踮脚在他唇瓣上吻了吻,温声道:“可以,地址和时间你发我。” “上午十点,新桥音乐厅。”孟邵城直接将时间地点说出。 沈嘉柠记下,随即便听他道:“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沈嘉柠摇头:“不用,裴时瑾送我就行。” 孟邵城继续道:“一会我把新的歌词和曲子先发你,你可以先看看,还有曲子的创作背景和查阅的资料,爸说你对这些颇有天赋,积累又深,问你准没错。” 搬出杨老,沈嘉柠自然更加无法拒绝:“这段时间都没回去看老师,你帮我同他道个歉。” 孟邵城笑道:“不用,爸知道你们都忙,只是难免有时候会念叨着。” 寒暄了一会,沈嘉柠找借口挂断了电话,一抬头,便对上裴时瑾幽幽的视线,不咸不淡道:“还得为夫送你去和别的男人约会。” 沈嘉柠弯了弯眼睛,笑道:“你若是不喜欢……” 裴时瑾垂眸看着她,等着下文。 “你若是不喜欢,下次我便瞒着你,偷偷去。” 沈嘉柠一句话,气的裴时瑾冷笑出声,长臂一捞,将人摁在一旁的柜子上,低头便狠狠吻了起来。 沈嘉柠被吻的面色通红,一面推搡着他一面道:“别闹,一会有人来了。” 毕竟老宅里住的可不光是他们两个,佣人更多,难免被人瞧见。 “你都敢同旁人私会了,还在乎这个?”裴时瑾沉声开口。 两人闹了一会,便见陈霄匆匆走进来。 沈嘉柠连忙将他推开,脸色还有些泛红,陈霄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只当一概不知,低声转述了魏猛的条件。 “明天?”沈嘉柠皱了皱眉头,诧异道。 她本以为明日无事,才应下孟邵城,可若是明日要去见魏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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