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蓉闻听,脸色微变,凝声道。 “凌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吗?”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随时听候差遣!” 凌天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刘玉蓉,淡淡道。 “多谢刘总,不必了。” “江湖事,江湖了。” “你一个商人,就不必跟着掺和了!” “告辞!” 说完,凌天迈步就朝外走去。 “凌天!” 华敏在一旁,突然开口,将凌天叫住。 随后,美眸闪烁,凝视着凌天,无比认真道。 “我跟你去!” 凌天看了看华敏,笑着道。 “你一身的伤,还是……” “不,我跟你去!”华敏直接打断了凌天的话,斩钉截铁道。 似乎怕凌天不同意,华敏继续道。 “你放心,我的伤经过你针灸治疗,并无大碍了。” “而且,我跟着你,万一有事,也有个照应。” “我实力虽不如你,但当个马前卒,还够资格。” 见华敏如此坚决,凌天只好点头答应。 “也好!” “那就一起去!” 说完,两个人告别刘玉蓉,离开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刘总,凌先生他们,是干什么去了?” 张神医一脸茫然,诧异问道。 刘玉蓉轻吐一口气,看着漆黑的夜色,蹙眉道。 “过了今夜,就没有冥王殿陇西总堂了。” 凌天和华敏,先是回了一趟华家,砍下了何广胜的人头。 随后,按照刘玉蓉说的位置,施展身法一路狂奔。 不到一个小时,便进入了深山之中。 最后,在一处极其隐秘的山庄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冥王殿的陇西总部了。” 凌天背着手,冷冷道。 “你是想杀光他们,还是怎样?”华敏侧头问道。 凌天的目光,寒芒一闪,冷冷道。 “何广胜,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虽已伏诛,但其根基还在。” “若是不能为己所用,便斩草除根,震慑宵小!” 华敏见凌天已经起了杀机,便不再言语。 她跟着凌天来,就是为了尽一份力。 既然凌天要杀,那她就化身一把屠刀,斩尽一切敌! 砰! 华敏二话不说,突然上前,一脚将大门就给踹翻了。 顿时间,院落中传来暴怒的呵斥声。 “何人大胆,敢来冥王殿陇西总堂闹事!” “找死不成!” 话音落地,几十个人气势汹汹,冲到了门口。 一下子,将华敏和凌天围住。 凌天单手负后,冷冷的看着众人,傲然道。 “冥王殿护法凌天,特来平叛!” 砰! 说完,凌天直接将何广胜的人头,扔在了众人的脚下。 这些人一惊,赶忙低头望去。 当看清那狰狞的人头,竟然是何广胜时,一下子全都乱了。 “是堂主!” “堂主死了!” 人们一阵惊呼,再次看向凌天,全都露出仇恨之色。 “混蛋,杀了他,为堂主报仇!” 顿时间,人们冲了上来。 张牙舞爪,要将凌天置于死地。 根本不用凌天动手,华敏面色冷漠,骤然冲上前去。 砰砰砰! 掌势凌厉,带着无坚不摧之势。 这些人未到近前,便被华敏一掌一个,全都当场击杀。 剩下的几个人,见此情景,骇然失色。 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竟然如此生猛。 一下子,全都不敢动了。 “快,快去禀告副堂主!” 一声惊呼后,几个人连滚带爬,跑进了院子。 凌天和华敏,也不阻拦。 任由他们跑进去报信。 几分钟不到,足有上百号人,气势汹汹而来。 为首之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只见此人,气势凶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 在上百号人的簇拥下,到了凌天和华敏的近前。 不过,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看向了地上的人头。 “真的是堂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瞳孔一缩,骇然抬头,朝着凌天和华敏,喝问道。 这次凌天没说话,华敏直接开口了。 “这位,是冥王殿的凌天护法。” “我叫华敏,曾是九小世家华家之人。” “如今,为凌天护法效力,特来此地平叛!” “尔等,还不跪下,等候发落!” 中年男子闻听,脸色大变,猛地看向凌天,惊呼道。 “凌天!” “你就是凌天!” 显然,他听说过凌天的名字。 凌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傲然道。 “你是何人?” “我是冥王殿陇西总堂副堂主,张大阳!”张大阳赶忙开口道。 身为副堂主,他自然听说过冥王殿新出了一个少主。 那个少主的身边,有个极其可怕的人物,就是凌天。 冥王殿少主和凌天,一出世就在江湖中,掀起了掀然大波。 先是冥王殿少主,大闹冥王殿云海分堂堂主张彪的寿宴,将张彪当场击杀。 以极其强势的姿态,高调宣布王者归来。 凌天更是毫无顾忌,对古武世家出手。 先后将罗家、丰家和穆家,得罪了一个遍,斩杀三家高手无数。 成为江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前些日子,更是收服了江州总堂。 并令江州总堂,向各地的总堂下了诏令。 命各地总堂的堂主,率麾下分堂,于九月初九,到七星岛参加群英会。 这明显,是一场鸿门宴! 可没想到,眼看着九月初九临近,凌天却突然到了西京。 还把堂主何广胜给杀了,今夜又强势打上门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要在群英会前,杀鸡儆猴,以陇西总堂的鲜血,震慑群雄吗? 张大阳这一瞬间,就联想了许多。 直觉告诉他,这个连古武世家的人,杀起来都毫无顾忌凌天,他惹不起! 一个不慎,今晚可能就是陇西总堂的末日! 不过,张大阳终究是老油条了。 片刻之后,立刻露出满脸的笑容,朝着凌天抱拳道。 “凌护法大驾光临,陇西总堂不胜荣幸。” “迎接来迟,还望凌护法见谅!” 凌天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我为杀人而来!” “你却对我笑脸相迎?” 张大阳脸不红心不跳,哈哈笑道。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凌护法杀了何广胜,自然有杀他的理由。” “我张大阳,身为副堂主,岂能因此违抗总殿的意志?” 说完,张大阳突然面色一凝,单膝跪倒。 声音洪亮,高声道。 “张大阳,愿率冥王殿陇西总堂,归顺总殿。” “请凌护法,收留!” 张大阳这一开口,后边的众人,哪里还不明白? 堂主已死,副堂主要率众归降啊! 顿时间,人们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齐声高喊。 “我等,愿归顺总殿!” “请凌护法,收留!” 声音洪亮,震慑夜空,久久回荡不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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