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一大早起来,照例去后山晨练。 前些日子,不是在忙其他事,就是在外地。 凌天已经好久,没有晨练过了。 “嗯?”刚一上山,凌天顿时一愣。 只见一道熟悉的倩影,站在山上,遥视远方,眉宇间带着忧郁之色。 “柳媚,你怎么在这?”凌天诧异问道。 如今,柳媚执掌省城杨家,按理说应该在江州才对。 柳媚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了凌天一眼,目光复杂道。 “凌天,我说我在这里等你,你信吗?” 凌天一愣,诧异道。 “等我?” “是有事吗?” 柳媚摇了摇头,怅然道。 “没事。” 说完,柳媚故作轻松,朝着凌天露出灿烂的笑容。 “不用管我。” “你晨练就好了。” “我登高望远,散散心。” 凌天有些奇怪看了柳媚一眼,认真道。 “你确定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柳媚笑道。 “家族,我已经回去了,有了家了。” “你我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了。” “我现在,好得很呢。” 凌天沉默片刻,随后点头道。 “那行,我就晨练了。” “有事,你随时叫我!” 说完,凌天走到一块大石头前,盘膝坐下。 随后,鼻问口,口问心,双掌向天。 按照太古玄经决上记载的吐纳之法,开始晨练。 柳媚看着凌天,怔怔一阵失神。 内心之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来云海,已经三天了。 每天早上,都会到山顶上,等着凌天的到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现在,见到凌天了,内心却更加的复杂。 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发现,她与凌天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怕是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了。 “唉!” 不由得,柳媚长叹一声。 内心如刀割,泪水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既然一切的美好,都是从这里开始。” “那,也从这里结束吧!” 柳媚擦干眼泪,轻甩秀发,无比柔情的深深看了凌天一眼。 随后,嘴角翘起,露出凄美的笑容。 一转身,头也不回的下山离开。 她知道,今日一走,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中朦胧而起的少女之情,也从今日尘封。 他日与凌天再见,将是崭新的开始。 再无情愫! 凌天注意到了柳媚的离开,可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正如柳媚所想,他们已经有了隔阂。 互不打扰,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晨练结束,凌天回家吃早饭,发现苏清雅已经起床了。 只不过,顶着两个熊猫眼,一看就没睡好。 “老婆,昨天没睡好?”凌天关心的问道。 他昨天,被赶下床后,不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还真没注意苏清雅彻夜难眠。 苏清雅一听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美眸瞪了凌天一眼,心中真是又委屈又恼火。 你还好意思问! 还不是因为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 “哼!”苏清雅轻哼一声,饭也不想吃了。 起身出门,上班去了。 看得凌天,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老婆,你这是跟谁生气了?” “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凌天义愤填膺,朝着苏清雅一脸诚恳道。 苏清雅一听这话,气得牙根直痒痒。 这个混蛋啊,你干脆气死我算了。 “把你自己打成猪头!” 苏清雅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开车走了。 “打我自己?” 凌天更懵逼了,随后摇了摇头,笑着道。 “我才不打呢,我又不傻!” 吃过早饭,凌天去了云雾山庄。 坤爷见到凌天,十分的高兴。 将凌天不在的这段日子,云雾山庄的一些变化,向凌天做了汇报。 张剑小娜等人,都是退伍兵出身,性格坚韧,百折不挠,练武不要命。 已经将十绝灭神阵,练得炉火纯青。 一身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各个都能独当一面。 就算是武道宗师亲至,也休想全身而退。 而且,在合击之术的训练上,也有了新的突破。 但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能够击杀什么境界的敌人。 以徐坤的眼力,已经看不懂了。 他只知道,如果是武道宗师被围住,恐怕会当场就被秒杀。 张剑小娜等人,分明暗两组,保护苏清雅的安全。 他精挑细选的云雾山庄弟子,也训练十绝灭神阵有一阵时间了。 一些悟性强、进步快的,甚至都已经出师。 开始轮流到云海各处交通要道,去守卫云海安宁了。 正如凌天所说,云海乃禁区,江湖止步! 凌天只是发布禁令,而具体的落实,则全是靠徐坤和叶风。 徐坤和叶风,也没有让凌天失望。 将云海禁区,打造的固若金汤,情报网和守卫人员,遍布各处。 禁区之名,已经在江湖上打响,成为了事实。 凌天听完徐坤的汇报,非常的满意。 “坤爷,这段时间我一直不在。” “云海的事,真是多亏了你和叶风了。” 徐坤赶忙摆手,笑着道。 “少主,说的哪里话?” “能够为少主的宏图伟业,奉献一份力量。” “我只感到,无上的荣耀啊!” 凌天笑了笑,也没再与徐坤客套,话锋一转,肃穆道。 “下个月九月初九,七星岛上开群英会。” “到时候,你跟我去。” “另外,有些事需要提前准备一番。” 凌天和徐坤,商议了一上午,最终确定了大的方向。 具体的事宜,自然是由徐坤去办了。 在云雾山庄吃过午饭,凌天下午便去了苏氏集团。 可惜,苏清雅仍旧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理会凌天。 把凌天后悔的,真想把云海商盟给解散了。 凌天百无聊赖的时候,却不知道,苏家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苏振坤正在家中,摆弄自己的一屋子古董。 突然间接到了苏振丽的电话。 “妹啊,有事吗?” 知道了凌天在西京受到的冷落,苏振坤对自己这个妹妹,都冷淡了许多。 “哥,这么多年没见,我想你了。” “正好最近不忙,所以带着一家人,过来看看你。” “我们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你安排人,过来接我们一下吧!” 苏振坤一听,顿时眉头一皱,惊讶道。 “你们到云海了?” “是啊,刚下飞机。”苏振丽说道。 苏振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行,我让向东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苏振坤心中一阵叹息。 如果是之前,妹妹一家来看自己,他非得高兴坏了。 可是现在,这明显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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