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在前,徐坤和冷云峰一左一右。 张剑等人带着百名云雾山庄弟子,跟着凌天的身后。 浩浩荡荡,朝着广场方向走去。 “各省总堂,情绪如何?” 路上,凌天淡淡的问道。 冷云峰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说出来,少主不要生气。” “各省总堂的堂主,都是桀骜不驯之人。” “之前,脱离冥王殿已久,都是逍遥自在惯了。” “对少主想要重整冥王殿,颇为不满,敌意很强。” 凌天听完,不动声色。 对于这一点,他早就和徐坤分析过了。 这些人,既然敢叛出冥王殿,自然就不会再把冥王殿放在眼里。 现在,平白冒出个少主,想要将他们收编。 让他们这些各省的土皇帝,重新变成了小弟的身份。 换了谁,怕也不愿意。 就算今天能来,怕也是来看笑话捣乱的。 “哪个总堂,是敌意最强的?” 凌天淡漠问道,但是徐坤在一旁,却感到了一股寒意。 少主,怕是动了杀心,要杀鸡儆猴了。 “禀少主,敌意最强的,要属漠北总堂!” “漠北总堂堂主刘剑锋,一直在煽动其他各省。” “准备在大会上,让少主颜面扫地。” 漠北总堂堂主刘剑锋? 凌天记下了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对于这些总堂堂主,凌天一个也不认识,更没有个人恩怨。 但既然有主动送上门的,那凌天只好成全他了。 徐坤听到刘剑锋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少主,刘剑锋此人,当初受老冥王恩惠颇大。” “若非老冥王救他性命,传授他武功,并一路提携。” “他怕是早就冻死在漠北的街头了。” 凌天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更加寒冷。 没想到,这刘剑锋还是个狼心狗肺、不知感恩之人。 既如此,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很快,凌天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广场。 抬头望去,就见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广场的两侧,各摆放着一排太师椅。 每张太师椅上,都有一位气势威严,神色傲慢之人端坐。 他们的身后,全都站着数十个气势不凡,盛气凌人的手下。 那强大的气场,若是寻常人等,恐怕离着老远都得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只有两把椅子,目前空空如也。 不用问也知道,定是陇西总堂和滇南总堂,仍未到场。 凌天等人一出现,广场上的众人,纷纷侧头望来。 当看到上百号人,簇拥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 徐坤和冷云峰,更是毕恭毕敬,侍奉左右。 这些各省总堂的人,哪还会猜不到。 这个年轻男子,便是所谓的冥王殿少主! “草,竟然是个毛头小子!” “冷云峰吃屎的吧,居然肯向这么个小崽子屈服?” “嘿嘿,等会定让这小崽子好看!” 这些各方枭雄,脸上全都露出深深的戏谑之色。 看着凌天,目光轻蔑,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凌天无视众人的目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广场的主位上。 目光威严,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后,缓缓落座。 徐坤双手负后,立于凌天身后。 目光深邃,平时前方,内心早已经起了波澜。 多少年前,每次冥王殿开大会,他都是这样站在老冥王的身后。 以管家之姿,傲视群雄。 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还会有这一天。 冷云峰此时,已经快走几步,坐到了江州总堂的位置上。 张剑等人,带着云雾山庄百名弟子,双手跨立,威严的站在后边。 为凌天,营造强大的气场! “各位堂主,都安静一下。” 徐坤见下方众人,目光轻蔑,交头接耳,现场一片混乱。 不由皱着眉头,高声喊道。 然而,下方众人听到后,却恍若未闻。 对徐坤的话语,根本置之不理。 甚至,有人更是吹起了口哨,当场起哄,向徐坤挑衅。 徐坤的眉头,顿时一皱,就要发怒。 却被凌天拦住,笑着道。 “坤爷,不急。” “现在,时间还未到。” “离着大会时间,还有十分钟呢!” 徐坤气得老脸通红,一脸恼怒道。 “可是少主,他们也太无理了!” “不管时间到不到,少主亲临,都应该安静。” “他们这是对少主不尊重!” 凌天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徐坤,目光灼灼说道。 “坤爷,你还不明白吗?” “想要获得尊重,靠的从来不是虚名。” “尤其是这些一方枭雄,岂会在意一个空有其名的少主?” “能让他们安静的,只有拳头!” 凌天拳头一握,一股凌厉的拳势,怦然绽放! 让徐坤身体一颤,竟然有种大山压顶的感觉,不禁骇然色变。 少主之威,竟然强悍如斯! “可是少主,就让他们这样乱下去吗?”徐坤虽然明白了凌天的意思,但还是带着怨气,问道。 “再等等!” “不是还有十分钟吗?” 凌天一脸笑容说道,可是徐坤却从那笑意中,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心头的愤怒,立刻消失了。 反而对这些各方枭雄,露出同情之意。 常言道,不作就不会死。 很明显,你们惹怒少主了啊。 珍惜这十分钟吧。 十分钟一过,谁再寻死,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徐坤对凌天的性格,已经算是摸透了。 凌天虽然性格随和,没有架子,很好相处的样子。 但是,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未触及之前,凌天就是个阳光大男孩,人畜无害。 可一旦触及,必将雷霆出击,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最不能招惹的。 很显然,这些各省的总堂堂主,不清楚这一点。 仍旧在作死的路上,疯狂的奔跑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 凌天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 对广场上那一道道轻蔑嘲讽的眼神,视而不见。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直接大声的议论和羞辱起凌天来。 根本不在意凌天会不会听到。 凌天仍旧恍若未闻。 只不过,凌天身边的众人,全都心头绷紧,感到了彻骨的寒意。m.biqubao.com 少主的身上,杀机已现! 一旦时间定格,这莫大的广场,怕将成为人间炼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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