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他怎么来了? 难道…… 胡敬言回头看了一眼,顿觉头皮发麻。 这个残忍的屠夫,这才过去多久,那么多人,竟然被他给杀完了! 他到底什么实力? 就是换成胡敬言自己,要杀光这些人,也得费一番功夫。 不同于胡敬言,陈有钱心中狂喜。 “需要需要,快帮我杀了他!” “可以,但得加钱。” “加加加,你要多少都行!” 陈有钱疯狂点头。 他终于意识到,和小命相比,钱就是狗屁。 “凌天,我们做个交易。” 胡敬言猛地停住,看向凌天。 他知道,凌天出手,他就彻底没机会了,还不如试一试。 凌天瞬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好啊,我最喜欢个人做交易了。” “你打算出多少晶石买自己的命?” 闻言陈有钱心里一慌,忙道。 “我都说了加钱,你不能出尔反尔!” “闭嘴。” 凌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不想死,就别插嘴。” “……我,我不说话了。” 陈有钱立马缩成了鹌鹑。 凌天这才满意点头,示意胡敬言继续说。 胡敬言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我没有多少晶石……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城主府的秘密。” “说。” “城主……疯了。” 此话一出,凌天还没什么反应,陈有钱已经忍不住嗤笑起来。 “城主疯了?我看是你疯了吧!” “边城能屹立至今,靠的可都是历任城主,若是城主疯了,边城早就乱了!” 胡敬言理也不理,只是看着凌天。 凌天若有所思。 第一次见到那个老疯子,是在藏书阁。 如果说城主一家的住处是整个城主府防守最严密的地方,那藏书阁就是其次。 可那个老疯子竟然能跑到藏书阁三楼。 而且,三楼差点被毁,吴管家的反应都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后来,老疯子又偷偷摸摸地找到他,让他帮忙把自己带出城主府。 那时候,老疯子明显很清醒。 可吴管家一来,他又疯了。 由此可见,老疯子很害怕吴管家,或者说害怕吴管家知道他没疯的事。 综合种种不合理之处,不难推测,老疯子的身份不简单。 如果是城主,那就说的通了。 “所以呢?” 凌天看向胡敬言。 如果这就是他所说的秘密,那也太不值钱了。 毕竟城主疯不疯,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胡敬言没往下说,而是摇头道。 “我若是直接告诉你了,你杀了我我也没处说理去。” “所以,这个秘密得等我平安回去再说。”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听。” “不过据我所知,城主会疯,可是和他的任务有关。” “而他的任务……与你有关。” 不得不说,胡敬言是个吊人胃口的好手。 凌天确实被他说的秘密吸引住了。 与他有关……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与“新人”有关吧! “好,交易达成。” “你可以走了,我不杀你。” 言外之意,胡敬言也不能杀陈有钱,胡家就此再与玄天功无缘。 “好!” 胡敬言咬咬牙。 他很不甘心,可事到如今,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几大家族,这一波可谓损失惨重。 可要说伤筋动骨,也算不上。 不过之后会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胡敬言回去后,势必会把今天的事汇报给几位家主。 到时,首当其冲的就是陈家。 其次,就是凌天。 毕竟出钱的是陈有钱,动手的却是他。 这一点凌天很清楚,但他并不怕。 尤其是在听到胡敬言口中那个秘密的前半部分之后——城主疯了。 不管城主是不是疯了,真疯还是假疯。 和他凌天都没有关系。 可这么一来,那日城主夫人找他“拉家常”,可就耐人寻味了。 作为城主府如今当家做主的人,为什么要找他一个刚加入城主府的人示好? 他的实力,在这里可并不出众。 除非…… 新人。 只有这个身份,是他和别人所不同的。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凌天感觉自己,仿佛正冲进一大团迷雾中。 躲不开,逃不掉。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一潭本就混浊的水,搅的更混。 再趁机弄清楚真相。 他有感觉,十有八九跟他能不能回到外边世界有关。 陈有钱回了陈家,忍不住慨叹自己福大命大。 他竟然能在那么多人的追杀下活下来! 至于凌天……那不是他花钱雇的么,还是他自己的本事。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亏了两块中品晶石。 “爷爷,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玄天功!” 陈有钱故意带着一身狼狈,跑去跟陈老爷子请功。 陈老爷子神色恹恹。 看也没看那本玄天功,只盯着陈有钱。 陈有钱被他看的有点慌,小心翼翼问道。 “爷爷,您干嘛这么看我?” “你带去了那么多人,最后就回来了你一个?” 陈老爷子一开口,陈有钱就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喊道。 “爷爷您听我解释!” “不是我无能,实在是另外几家欺人太甚!” “他们仗着实力高强欺负我们陈家没人……” 卖惨嘛,陈有钱很熟悉。 不然也不会顶着这一身污垢来见陈老爷子。 一通哭喊,终究还是让陈老爷子心软了,叹了口气让陈有钱回去洗漱。 陈有钱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走,陈老爷子立刻就把那本玄天功拿了起来,捧在手里仔细翻看。 其实陈老爷子,对玄天功也很有兴趣。 否则也不会任由陈有钱带着那么多人出去。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 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本所谓的玄天功,他就那么上心,让外人怎么看他? 不止陈老爷子,其他家族的家主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他们得知,所有人就回来了一个胡敬言的时候。 全体傻眼了。 就为了一本不知真假的功法,竟然损失了这么多人? 尤其那几个折损了所有人马的家族。 他们恨不得把陈家给生吞活剥了。 凭什么我们损失惨重,玄天功却是你们陈家得了! 凭什么?!!! 几大家族的家主凑一起一商量,就准备去找陈老爷子讨个说法。 他们,必须要个交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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