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啊。 凌天倒是没多少意外,这陈老头显然有点能耐。 真要发现不了他,才是怪事。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凌天大大方方地从屋顶跳下,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宋家主。 啧啧,真惨。 肋骨全断不说,丹田还被废。 这人已经彻底废了。 “来人,备茶。” 很快有人送来茶具热水,半死不活的宋家主趴在地上没人管,陈家的几位高手站在陈老爷子身后。 气势如虹,威压如山。 凌天淡定的在陈老爷子对面坐下,接过陈老爷子亲手泡的茶。 “这茶……一般。” 凌天咂咂嘴,还真不如外边世界的好喝。 以陈老爷子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心境,眼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虽不是陈家最好的茶,但也不差。 到了这位嘴里竟然只能是一般。 他是真的喝过更好的,还是在贬低他陈永年? “小友不是为了玄天功而来吧。” 忽视掉凌天的话,陈老爷子直接步入正题,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若是为了玄天功而来,不会隐而不发。 他先前故意一人吃力地招架黄家主他们四人,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觊觎玄天功。 还有其他人,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 可凌天没有,说明他并不是为了玄天功。 “不是。” “我是为了这个来的。” 凌天摇头,将那张欠条拿了出来。 他原本不打算现在来收钱,可总不能说,是看热闹来的吧? 那不得把陈老爷子气个半死。 这只羊身上的毛还没薅光,暂时还不能死。 可即便如此,看到这张欠条,陈老爷子稳如泰山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十块中品晶石? 开什么玩笑! 整个陈家,也不过区区百块中品晶石! 正常来讲一块中品相当于千块下品,可中品晶石太难得。 真要用低品换中品,起码要多加两成。 还不一定能换到! 这个败家子,什么时候欠了别人这么多中品晶石? 深吸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 陈老爷子才堪堪压住心头的怒火,装作心平气和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十块中品晶石,小友可真会开玩笑。” “谁人不知,整个边城除了我们陈家,没有谁能拿出这么多中品晶石。”biqubao.com “哪怕城主府都不行!” “陈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天眯着眼睛问道。 “敢算计我们陈家,你就不怕走不掉?” 陈老爷子敲敲桌子,淡淡地瞥了眼宋家主。 宋家主早就醒了,只是依旧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也不知是绝望了,还是足够硬气。 凌天明白陈老头的意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我要走,没人留得住。” “是么?” 陈老爷子一声冷哼。 那几位高手中的一位,猛地出手。 在对方看来,凌天只是入道境的弱者,根本不值得全力出手。 所以,这一拳只用了三成功力。 可哪怕是三成功力,化神境的三成功力也不是一般入道境可以抵挡的。 问题在于,凌天并非一般的入道境。 何况,他现在半只脚已经踏入融会境,实力非从前可比。 凌天淡然抬手,一拳轰出。 砰! 稳稳接住了这一拳。 返观那位化神境初期,身体竟然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稳住没有后退。 脸上惊骇陡现。 正要再次出手找回场子,却被陈老爷子制止了。 “可以了,你先退下。” “小友的实力,倒是超出我的预料。” “不知道小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陈家?” 陈老爷子对凌天生出浓浓的兴趣,这种有潜力的年轻人,正是他们陈家所缺的。 “没兴趣。” “那可真是遗憾。” 留不下,就只能杀了。 陈老爷子一挥手,几位高手立刻将凌天围了起来。 凌天脸色有些凝重。 化神境的武者啊。 比他目前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可他的眼神却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子兴奋。 距离融会境只差临门一脚,或许这场战斗,能帮他找到突破的契机也说不定! “看来你是不肯认账了。” 凌天叹了口气。 一脚踢出,石桌砸向陈老爷子。 其中一位高手急忙闪到陈老爷子面前,将石桌挡住。 剩下的几位,齐齐对凌天出手。 剑芒乍现,剑意汹涌。 凌天手持碧血剑,两个气海飞速旋转,气势节节攀升。 无数剑影犹如水滴一般,落到几位高手身上。 剑影太多,避无可避。 不过他们也没把凌天的攻击放在心上。 直接硬抗下来,攻势不停。 “果然境界上差距太大,这种攻击对他们根本没多大效果。” 甚至连影响他们的攻势都做不到。 凌天神色不变,剑势一转,剑影陡然聚拢,化成一道巨大的剑气,斩向当前一人。 这一击不同剑影,那人急忙转攻为守。 轰!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撞飞出去。 剑气未停,转向第二个人。 面对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对手,凌天攻势却是大开大合。 不止如此,气息也越发高涨。 陈家几位高手频频出手,却没能奈何得了他半天,一时间憋屈的不行。 “我来挡他,你们强攻。” 一位化神境初期武者咬着牙说道。 他们好几位化神境,却迟迟拿不下一位入道境,丢人至极! 另一边,陈老爷子心情复杂。 能力敌化神境,哪怕只是初期的入道境,可是极其罕见。 传说中,历史上一共也就出现过三位。 成长起来后,无一不是一方强者。 现在面前就有一位,可惜他没办法收为己用,只能忍痛抹杀。 轰轰轰! 战斗越发狂暴,陈老爷子不得不躲到远处,免得被波及。 凌天死死地握着中品晶石,气海运转到了极致。 尽管如此,也越来越吃力。 适应了他的攻击节奏之后,局势逐渐开始被对方掌控。 “有点玩大了。” 话是这么说,凌天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 他沉着冷静地看着不断攻击的敌人,手中的碧血剑一次次挥舞。 额头汗水越来越多,挥剑的动作越来越慢。 似乎随时都会力竭。 就在这时。 咔。 一声轻响。 凌天手中的中品晶石,竟是突然碎裂。 化作白色的腻粉,从指间滑落。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猛然下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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