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凌天闻言问道。 就是严六,都耳朵一动,被吊起了胃口。 王队长左右瞧了瞧,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瞒你说,最近木围那边不太平,每天都要死人。” “木围每天死人不正常?” “确实正常,可要是,每天死的都是十个人呢?” 听到这话,严六都按捺不住了,也不拿他的高人架子了,凑过来问道。 “你这消息从哪儿得来的?” “严……严前辈。” 王队长被突然凑过来的严六吓了一跳。 在严六的注视下,用力咽了口唾沫,这才继续说道。 “我不是说了,我有个兄弟就在木围吗?” “前段时间他叫人给我送来的消息,里面就提到了这回事。” “具体的,他没说,就说木围现在人心惶惶。” “别说是他了,我听到这消息,都心惊胆战的。” “每天死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么邪门的事,搁谁谁不怕?” 说着,王队长害怕缩了缩脖子。 严六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不过当着王队长的面,他什么都没有说。 凌天也没问。 “估计是巧合,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吃饱喝足,凌天和严六回到王队长给他们准备的住处。 凌天这才说出心里的疑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 严六摇头,眉眼凝重道。 “不过十年前,我碰到过一次,情况和这次一样。” “都是每天死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若是当天被妖兽杀死的人数达到了十个,就再也不会死哪怕一个。” “就好像……” “就好像木围突然出现了一个规矩,只允许死十个人,不许多,也不许少。”凌天总结道。 严六点点头。 “你的说法很准确,就是这个意思。” 说完,严六叹了口气。 半晌又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 “我本来打算,把你送过去,就回城享受自己的生活。” “现在好了,我不得不和你一起留下了。” 当时接到任务的时候,他还以为会很轻松。 不就是护送个人么,简单。 以他的境界和名头,除非那些人脑子抽了,才会出手。 哪知道会碰到这种事。 回头回去了,一定要让夫人加薪! 相对严六的小心思,凌天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那当时那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没有解决。” 严六瞥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自己消失了。” “我得提醒你,即便有我在,也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甚至,我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这话一出,凌天顿时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死者和境界无关?” “死在妖兽手上的,自然都是实力弱的,可剩下的,一视同仁……”m.biqubao.com 严六并不想过度打击凌天。 不过想到之后总要面对,还是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木围的时候,有一位九十多的前辈,化神境巅峰。” “有他坐镇,没人担心木围会被突破。” “可在最后一天,他却突然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第二天有人发现他不在,去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尸体。” 化神境巅峰,竟然都能被无声无息地杀掉? 凌天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得是多高的修为? 沉重的话题,让房间里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次日,严六却加快了速度。 原本还剩三天的路程,被他强行压缩到了两天。 跑到木围时,马直接累死了。 木围的高大,超出凌天的想象。 那高达百丈的城墙,耸入云霄,比外边世界的摩天大楼,看起来都要壮观。 毕竟,摩天大楼也只是一栋。 而木围,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 严六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下了马直奔城墙上。 凌天也打算跟上去看看,却被人拦了下来。 “新来的?” 上次听到这话,还是刚来到这里时。 不同的是,眼前这名武者,对他并无恶意。 当然,也没好感。 对方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 凌天点点头。 对方哦了一声,不冷不热道。 “跟我来吧,我先安排你登记。” “好。” 凌天望了眼严六离去的方向,跟着这名武者去了一旁的营地。 登记后,对方又带着他去领衣物床被,最后来到住处。 一排简陋的房子。 “你暂时就先住在这里,这里……” 那名武者愣了愣,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瞬间更不好看了。 “这里暂时就你一个人住。” “我叫陈大木,就住在尽头的屋子,有什么需要,你就来找我。” “你才刚来,不会安排你上木围,你先自己熟悉一下环境。” 简单交代了一下,陈大木就离开了。 凌天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再想到刚刚陈大木脸上的表情。 很快反应过来。 这里之前应该有人住,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十有八九,还是陈大木相熟的。 凌天倒是没什么介意的。 屋子里一共两张床,他随便挑了一张铺好被褥,准备去木围上面逛逛。 看看所谓的妖兽。 顺便,也想看看严六跑那么快,是去找什么人了。 紧张成那个样子,该不会是老相好的吧? 只不过刚刚才出门,就被几个人给围住了。 几人都是一脸不怀好意。 明显是来找茬的。 “新来的?” 这次对方的表情,和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那些人的表情,就很像了。 凌天笑眯眯地问道。 “几位有什么事?” “当来是来教你规矩的。” 其中一人像是领头的,他神色倨傲地看着凌天道。 “每个新来的,都得给咱们这些老人上供。” “多了不用,一人一块下品晶石。” “当然,你要是非要多给,我们也不好意思不收不是?” 话音落下,几个人都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看向凌天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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