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凌天直接回了住处。 龚老狗早就等候多时,见凌天回来,立马将一份名单递了上去。 凌天扫了一眼,有些意外。 “这么多人?” 他还以为,有了昨天那一出,能镇住不少人。 现在看来,胆大的还真不少。 足足有上百个! 龚老狗撇了撇嘴嘲讽道。 “都是一帮没见过晶石的蠢货,为了晶石,连命都能不要。” “就像你一样?” 凌天瞥了他一眼。 龚老狗默默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就是拼演技的时候。 凌天给了龚老狗一个眼神,龚老狗识趣地走了出去。 下一刻。 房间里传来凌天撕心裂肺的哭喊。 “谁干的?我的晶石……我的晶石呢?哪个狗娘养的偷我的晶石?”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 绝大部分武者,都还在沉睡。 凌天这一声大喊,立刻惊醒了不少人,他们急忙跑出来查看。 龚老狗深吸了口气,脸色骤然一变。 焦急地冲进凌天的房间。 “出什么事了?” “晶石,我的晶石被偷了!” “什么?!” 别说,龚老狗的演技相当可以。 三分心疼七分幸灾乐祸,让他演绎的惟妙惟肖。 若非这一出戏是凌天安排的,看到他的反应,说不定还真会怀疑这家伙是真的在幸灾乐祸。 此时,已经有人过来查看。 “怎么了怎么了?” “新来的刚才喊什么,我怎么听到了晶石?” 凌天捂着心口痛心疾首道。 “我的晶石丢了……” “你们需要晶石,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偷?”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晶石丢了? 众人不由想到了昨天,凌天拿出来的那一块中品晶石。 对于在场的武者来说,那可是好玩意儿。 说不定,他们一辈子都难得碰上一块。 有人见财起意,很正常。 所以没有人怀疑凌天是在演,反而开始怀疑,是不是身边的人下的手。 而昨天动手的人,则怀疑是之前的人得手了。 很快,整个营地都热闹起来。 单将军得知此事的时候,才刚刚醒过来。 严六下手时刻意控制了力道,他睡了整整一夜。 醒来得知公告已经发出,正准备去找严六的麻烦,就有人前来汇报,新来的丢了一块晶石。 一块晶石而已,单将军不放在心上。 可听说是中品晶石,他就坐不住了。 中品晶石稀有,就连他,也才一块而已! 当下就把找严六麻烦的事抛之脑后了,反正还有两天,不急于一时。 “谁丢了晶石?” 单将军匆匆赶来,看到凌天一脸委屈地坐在门口,心里就咯噔一下。 怎么是这货? 虽说昨天凌天基本没说话,可严六那个坏胚带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单将军很想转身就走。 可他还没来得及,就被凌天给叫住了。 “单将军,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出什么事了?” 单将军叹了口气,只能上前问道。 凌天磕磕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单将军更觉得,事有蹊跷了。 你丫故意在我那儿待了一夜,就没想过晶石会丢? 肯定是故意的! 可他不知道凌天的打算,何况一块中品晶石也不是小事,只能耐着性子询问他人,有谁昨夜听到过响动。 这一问可不得了。 龚老狗名单上一共才一百来人,被举报出来的,却有将近两百个…… 可见,公报私仇的不少。 单将军脸都黑了。 平日里,为了晶石大打出手的,也不是没有,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涉及到这么多人,他就不能忍了。 才一夜的时间啊,你们这是商量好了,排着队进去的是吧? “都给我抓起来!” 单将军一声令下,用不着手下人出马,立刻就有人“好心”出手。 两百来人,瞬间被控制住了。 “冤枉啊单将军,我昨天一直在睡觉,根本没出来过!” “我也是,我凌晨才回来,压根不知道什么晶石啊……” 单将军能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冤枉的? 他自然知道。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他也筛不出来啊! 这时,凌天递了一份名单给他。 单将军看了一眼,心脏直抽。 他就说,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名单都准备好了! 不过有了这份名单,确实好办许多。biqubao.com 那一百来人很快都被坐实,确实有来过凌天的房间。 被冤枉的,立马释放。 众人连呼单将军英明。 只有单将军自己心里直骂娘。 英明? 英明个屁! 他都被人当枪使了! “你丢了多少块晶石?” 单将军黑着脸问凌天。 凌天心疼地捂着胸口道。 “十块……中品晶石。” “多少?!” “十块……” 单将军倒吸了口凉气,瞪着眼睛道。 “你莫不是在逗我?” “将军可是不信?我此行带了三十块中品晶石,现在就剩下二十块了……” 说着,凌天把晶石拿了出来。 二十块中品晶石,闪的单将军眼睛都快瞎了。 他差点忍不住出手抢夺! 好在,最终克制住了。 其他人却镇定不了了,一个个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凌天怀里的晶石。 早知道这家伙有这么多中品晶石,他们昨天就直接抢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大不了,抢了就跑。 离开木围,离开边城,谁能认识他们是谁? 镇定下来,单将军看向凌天的眼神就变了。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不信凌天不懂。 可这家伙硬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二十块中品晶石都亮了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忖良久,单将军深吸口气道。 “借一步说话。” “单将军,你该不会是……” 凌天紧紧护着怀里的晶石。 单将军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揪住凌天的衣领,把他拽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单将军盯着凌天,咬牙切齿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单将军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少跟我装糊涂!” 单将军压了又压,才忍住没爆发,他一字一句道。 “你故意让他们知道,你有这么多的中品晶石,是存了什么心思?” “别告诉我你只是不小心,我不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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