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 疯子,真是疯子! 百丈高,可是相当于一百层楼了! 即便是化神境,跳下去也没可能活着吧? 凌天冲到木围边缘,才发现严六刚刚下落,就双臂一震,外套破碎,露出里面手脚相连,犹如飞鼠服一般的衣服。 下坠的速度骤然一缓。 严六滑行着朝着远处的一点火光冲去。 “……” 呵呵,你个老六。 凌天就很想骂娘,这货还真是准备充分,早知道你有这东西,被偷袭的时候,你直接跳下去多好。 还省了我救你! 虽然满肚子的槽想吐,凌天还是飞快地朝着木围下面冲去。 等了半夜,那个诡异的东西都没动手。 现在有了机会,不可能忍得住。 可纵然凌天速度再快,到地面还是花了一点时间。 他刚要过去严六他们那边,就听一声尖叫传来。 “严六!” 是严小七的声音。 悲痛,愤怒,种种情绪夹在其中。 凌天心头咯噔一声。 出事了! 那东西的速度,果然很快! 至少比他快的多! 气海疯狂运转,凌天以最快的速度冲去,尚未到跟前,就看到严小七抱着严六,哭成了泪人。 同时,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严小七身后。 高举着螳螂般的利爪,正要斩下。 “找死!” 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突然能看到那个东西了,凌天将真气全都灌注到双脚。 砰! 爆鸣声传来。 凌天犹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眨眼的时间便到了严小七面前。 碧血剑全力斩下。 凝练的剑气仿佛化成了实质,剑意疯狂涌动。 轰! 诡异的身影被斩的倒飞出去。 “什么东西?” 单将军追了一路,好不容易赶到,还没看清楚情况,就感觉到一道劲风迎面而来。 下意识抬手,一剑斩出。 本就被凌天重伤的身影,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斩成了两段。 身死之后,那东西隐匿的能力似乎也消失了。 渐渐显露出身形。 确实有点人形,但也只是一点。 这东西浑身上下长满了皮毛,两根长长的獠牙如同野猪一般。 双臂如螳螂,双腿又如猎豹。 单将军都看懵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妖兽?” 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妖兽啊。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在看到单将军出手的那一刻,凌天就知道,他不必追击了。 于是直接赶到严六身边。 严六的伤势很严重,幸运的是,他并非那东西的目标,他是为严小七挡了一击。 背心处,被刺穿。 血流如注。 “严六,你是不是有病?” “我需要你救我吗?你凭什么救我?” 严小七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 严六虚弱地笑着。 “我不是救你,我是救我自己,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妹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想这个? “闭嘴!” 凌天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不想死就少说几句!” 妹啊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 这个妹控不然别救了。 话虽如此,凌天还是飞快地在严六身上扎了几针。 一股倦意袭来。 严六脑袋一歪,闭上眼睛。 严小七瞪着美眸,眼看着泪水就要决堤,凌天忙斜了她一眼。 “你也闭嘴。” “你凭什么……” 严小七可不是什么乖乖女,当即就要怼回去,却瞥见凌天手中的银针,顿时怒气消散。 “你会医术?” “不会。” “那……” “看来你真的跟他有血海深仇。” 这话一出,严小七立刻闭嘴了。 然后,单将军来了。 看到严六的惨状,单将军心脏猛地一抽。 “严……” “闭嘴!” 这一次,是严小七吼的。 她气势汹汹地瞪着单将军,似乎只要他再出一点声,就直接砍了他一样。 单将军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闭上了嘴。 行,我不说话。 严六的伤势很重,已经伤到了心脉,刚刚那几针,只是暂时帮他止血。 接下来,才是最要紧的时候。 “我需要……” 凌天说了一串药材的名字。 单将军一肚子的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立刻点头朝着营房跑去。 “我去准备!” 凌天将心神全部放在救治严六上面。 一根接一根地银针插下去,他脑门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之前为了救严小七,他那一击,直接消耗了大半真气。 即便现在他已经是融会境,也有些撑不住。 九九八十一根银针下来。 他的脸已经苍白如纸。 “你没事吧?” 虽然全身心都在严六身上,但严小七好歹还是关心了他一句。 “没事。” “那我哥……” “伤势暂时稳住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 毕竟伤到了心脉,哪里是那么容易救治的。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我休息一会儿,一个小时……半个时辰后叫我。” “好。” 凌天累的直接躺在地上,手握晶石开始恢复真气。 单将军的动作倒是迅速。 没等凌天恢复过来,就已经找齐了药材,过来时见状也没敢打扰。 只是默默地将那具怪异妖兽的尸体拖了回去。 好在,这东西似乎就只有这一只。 真要再来一只,以凌天现在的状态,难以应对,其他人又感知不到,怕是他们就得全军覆没。 一个小时后。 凌天将严六身上的银针取下,几人回去后,又给他熬药缝合伤口。 严六昏迷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单将军召回武者,上报怪异妖兽的事,忙的不可开交。 而凌天,则被严小七烦的不行。 “你快点看看,这都两天了,我哥怎么还不醒?” “是不是你那医术不行?” “还有,昨天晚上他……” “你闭嘴!”凌天压了两天的火气,终于在严小七的喋喋不休中爆发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重伤?” “我们计划的好好的,你非回来捣什么乱?” “你脑子都长到胸上去了是不是?” 严小七被骂的脸色涨红,却只咬着牙不反驳。 严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恍然间,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乖巧的模样。 突然间,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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