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武者,正是最开始跟着他的那四十多个人之一。 换成别人或许陈有钱就成功了,但这四十多个人,说是他的死忠都不为过。 想收买他们,确实不太容易。 他们可是拿着两份工钱呢。 凌天许诺的一天一块晶石,雇他们一年的契约,可没作废。 何况这些人也不傻,知道跟着凌天比赚那点晶石要好得多。 你看黄彻。 现在人家都不用动手了,就在一旁记录贡献,一个月就两块晶石拿着。 这还只是做记录员的薪酬。 后来凌天又颁布了一项政令,凡化神境武者,每月都有一块晶石的月俸。 刚好,前几天黄彻突破到了化神境。 一下人家就赚三块,轻轻松松的! 据说以后升职了,还能够往上涨。 像单将军,一个月是十块。 也就是说,人家什么都不用干,天天躺着,就能拿十块下品晶石! 这条政令一出,整个木围的武者跟疯了一样表现。 晶石谁会嫌多啊? 而且爬的越高,赚的越多,危险还小。 更何况,不只是晶石,还有功法武学之类的可以换。 现在别说学了阵法冒着危险去别的地方赚晶石了,就是赶这些武者,他们都不乐意走。 他就很敬佩凌天,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换成是他,就算手里有这么多好东西,也只能想到拿来换晶石。 可想不到这么多好的政令。 武者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陈有钱可就不高兴了。 屋子里。 他哆哆嗦嗦地坐着半边屁股,声音发颤。 “你、你到底想干嘛?” “别紧张,不是说了要跟你谈生意?” 凌天随手拿过来一叠纸,上面画的正是各种阵法。 他拿了一张出来递给陈有钱。 “你不是想要阵法吗?这就是你刚刚要买的阵法。” “你……就这么给我了?” 陈有钱有点懵,他害怕都顾不上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阵法图,怀疑凌天是不是在骗他。 兑换价都一百块晶石,想从别人手里买,得两三百块晶石的东西。 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他了? 他怎么不知道,凌天是这么大方的人? 凌天自然没那么大方,他笑着说道。 “送给你,也不是不行,前提是看你的订单有多大。” “什么意思?” “你手里那张,只是最低级的阵法,我这里还有更好的。” 凌天大大方方地给他展示了一下。 他也不怕陈有钱看一眼就能学了去,陈有钱要有那本事,也不可能到现在也只是个纨绔子弟了。 “这些都是?” 看着那厚厚的一叠纸,陈有钱音量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凌天点头道。 “我也不骗你,这些阵法的兑换价,你随便打听就能打听到。” “不过想要换,得用贡献。” “可是……”陈有钱想说话,被凌天打断。 “我知道你没有贡献,所以这个价格,自然不能按照贡献值换算。” “翻个三倍,不多吧?” 多吗? 真不多。 你让黄胡李宋那几家的人来,他们或许会不舍得。 既然能用贡献换,为什么不派家族的子弟过来猎杀妖兽? 可陈家不同,他们有钱啊!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冒险? 陈有钱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凌天多少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道。 “我大概算了一下,一共需要两万多块下品晶石……” “多少?” 陈有钱惊得跳起来。 两万多? 怎么不去抢! 凌天把他按回去,继续道。 “两万多,我给你打个折,就算你整两万块。” “你手里那张,算送你的。” “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陈有钱怀疑,凌天就是在故意消遣他。 这阵法是好,可能价值这么多晶石? 两万块,那就是二十块中品晶石了! 他丝毫不会怀疑,这家伙会让他换成中品晶石,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陈家就那么点中品晶石,已经从他手上损失了好几块了。 这要是再给出去二十块,他还能活? 老爷子绝对弄死他! 但说实话,这个价格是真的不贵。 阵法这东西,对阵法师来说就如同传家宝一般。 他们只会传给自己的徒弟,绝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一个陌生人。 毕竟谁也不想多一个人跟自己抢饭碗不是? 除非,你给的钱够多。 可二十块中品晶石,实在是不够看。 就比如胡家那位阵法师,每年就得大把的晶石供奉着。 这还不算出手的价格。 出手,得另算。 布阵的材料,也得主家出。 可以说,阵法师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自己不用出一分钱,就有大把的晶石流向他们手里。 不过很显然,陈有钱对阵法师不够了解,若是陈老爷子在这里,绝对会直接拍板。 别说二十块中品晶石,再多二十块,他也会拿出来! 只要这些阵法图没错! 可惜,他不是陈老爷子。 没那个魄力,也没那个胆量替陈老爷子做决定。 所以陈有钱做出了一个日后后悔万分的决定。 “我……现在没那么多晶石,不如你先卖我一张,我先看看再决定?” 突然间,凌天就不想卖了。 一张,才多少晶石? 要不是这玩意儿需要天赋,而且他已经扔给了木围任由所有武者兑换。 他绝不会这么便宜就卖出去。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答应了。m.biqubao.com 陈有钱不识货,陈老头总是识货的吧? 呵呵,别怪他下手狠,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主动和不主动,那可是不一样的。 “行吧,那就……” “你让我挑一张!” “你要多少晶石的?” 凌天问道。 陈有钱看看手里这张异常简单的阵法,又看看凌天手里复杂至极的阵法图。 想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张稍微复杂一点,但又没那么复杂的。 “这张多少晶石?” “八百。” “……换一张,这张呢?” “三百……” “就它了!” 陈有钱以为自己很大方了。 却没发现凌天鄙夷的眼神。 三百下品晶石,真敢开口,也不怕丢了陈家的脸。 而且,这家伙也是会挑。 他送出去的那张看着最简单的,才是一般人都能学会的……当然,单将军这种除外。 其他的,没人讲解的话,想研究明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陈有钱不知道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拿到这张阵法,他像是得了宝贝似的,乐呵呵地带着那两名随从。 打道回陈家请功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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