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境界是怎么回事?” 这才多久没见? 两个月? 这家伙竟然已经从入道境,突破到了融会境中期。 甚至隐隐要突破到融会境后期! 这速度也太可怕了! 凌天没解释,反倒是皱了下眉头,看着老许说道。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连真气都感受不到,又怎么可能看穿武者的境界? 老许嘴角一抽。 刚刚太过于震惊,不小心暴露了。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一句话含糊过去,老许转移话题道。 “你来找我做什么?” “请你帮个忙。” 老许不说,凌天也没深究,反手拿出一张阵法图。 和先前的大差不差,但细看就能发现,上面多了一些专门标注出来的红点。 唐萌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过什么也没说。 打算等她和凌天单独相处的时候再问。 老许面露惊讶。 “阵法?” “不错,我想让你帮忙,在这些点上做些布置……” 简单跟老许说完,凌天又补充道。 “可以的话,顺便帮我监视一下陈家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老实干活。” “你倒是信任我。” 老许轻笑。 且不管凌天要做什么,但可以看出来,所图甚大。 毕竟,这个阵法可是将整个边城囊括进去了。 这么重要的事,都敢交给他来办。 该说这家伙太相信他,还是过于自信? “帮你,可以,武哥走之前就说过,让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不过我需要知道,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影响。”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到最后死都糊里糊涂的。” 老许斟酌片刻说道。 没直接拒绝,已经是他给出的最大诚意。 凌天陷入沉思。 告诉,还是不告诉? 目前能让他信任的人并不多,老许还排不到前面。 不过他接触过武衡,那人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不知道为何帮他。 不清楚对方的目的,自然就不能完全信任。 可他现在,似乎也没得选。 轻叹了口气,凌天缓缓说道。 “我要杀几个人。” 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他相信老许能猜到他要杀的人是谁。 果然,只是片刻,老许就瞪大了眼睛。 “嘶——” 老许倒吸了口凉气,看向凌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万一失败了,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费尽心思布置这么大的阵法,要对付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整个边城,说得上厉害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 目标是谁,并不难猜。 老许坐不住了,来回踱着步子,沉思了许久。 随后咬牙道。 “你应该明白,你若是失败,我也逃不掉。” “所以我要知道,你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十成。”凌天淡淡道。 “十成?!!” 老许气笑了,忍不住吼道。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那可是半步撼天境,你到底知不知道,撼天境有多强?” “就算你再厉害,你也不可能是撼天境的对手!” 别说是融会境,就算是化神境巅峰,在半步撼天境面前,也不堪一击。 这家伙哪里来的底气,敢说有十成把握对付那两人? 就凭这个阵法? 是,阵法在很多时候,都有奇效。 可这并不代表阵法是万能的。 阵法再厉害,也是有上限的。 除非凌天是阵法宗师,能布置出足以灭杀半步撼天境的杀阵。 但那可能么? 不是他不相信凌天在阵法上的造诣。 而是要布置那种阵法,需要的材料太过珍贵。 在这边城,根本找不到! 相对老许的焦躁,凌天则平静的有些过分。 他笑着问道。 “你可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 “不管……” “这个阵法,可以将化神境武者的实力,压制到融会境。” 半步撼天,终究也只是半步。 说白了,还是化神境。 “你说什么?” “不信?” “我……” 看着凌天自信的眼神,老许一时间还真说不出不信的话。 他皱着眉头,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 “可就算如此,他们的心境以及真气储量,也不是融会境能相比的。” “更何况,你要对付的,可远远不止两个人。” “除非你能调动全城的武者帮你,否则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这个问题,凌天自然也能想到。 虽说这五年的时间,都是魏菲菲在掌控城主府。 但那只是表面上的。 城主府的那些人,听的依旧是城主的命令。 在其他人看来,她只是代城主行事,所以才没有违背过她。 可现在城主已经没事了,自然就不会再听魏菲菲的命令。 而且不只是城主府。 可能还要算上其他几个家族。 不过凌天早有对策。 并不需要担心。 但这些,显然不可能告诉老许。 他只是说道。 “我有我的办法,你只需要做好你这一部分就行。” “……行!” 老许咬咬牙,答应下来。 凌天并没有久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两人离开后。 老许突然关了酒馆,来到酒窖。 推开放着酒坛的架子,露出一个只能供一人进入的洞口。 弯腰钻了进去。 顺着地道一路前行,最后从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钻出。 老许顾不上清理身上的泥土,找来纸笔。 写了一封信。 随后敲了敲桌子。 一个化神境的武者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屋内。 “把这封信交给武哥。” “是。” 化神境武者悄然退去。 老许依旧坐在桌前,眼底露出忌惮的光芒,喃喃道。 “武哥,恐怕连你都想不到,这个凌天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他竟然妄图拿下边城!” “但不得不说,他这个选择甚妙。” “边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对黎城来说可有可无。” “即便易主,黎城也不会太过重视。” “可没有了黎城的支持,他又拿什么来养这一城的武者?” 老许的疑惑,没有人帮他解答。 此刻,凌天和唐萌,正去往下一个地点。 “你真就那么信任那个老头?” 唐萌忍不住好奇问道。 凌天瞥了她一眼,随手拿出一张阵法图,说道。 “至少他比陈家可信。” “那还不是……等等,你怎么还有一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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