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轻鸣。 柳长河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可细细感觉,却又没有,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堂堂半步撼天境的强者,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错觉? 他看向凌天,问道。 “你搞什么鬼?” “很快你就知道了。” 凌天轻轻一笑。 阵法启动,整个边城的武者全部都察觉到了。 只不过这个阵法的主要作用,就是压制武者的实力。 只要没有真正地突破到撼天境,哪怕是柳长河这种半步撼天,也会由于阵法的作用,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局限于融会境。 而边城,本就没多少化神境。 他们自然察觉不到异常。 胡家家主胡不为的三叔祖,正是边城现在仅有的几个化神境强者之一。 当然,是除去陈家拔苗助长的化神境之外。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喃喃道。 “开始了。” 站在三叔祖身边的两人,一个是胡不为,另一个,是陈家主。 两人对视一眼,心脏同时颤抖了一下。 面色肃穆地问道。 “要动手了?” “不……” 三叔祖刚要说不错,只是才说了一个字,突然扭头看向胡不为。 不应该啊。 要说陈家主没感受到,那正常。 毕竟他还没到化神境。biqubao.com 可胡不为都已经化神境初期,甚至摸到了化神境中期的门槛。 怎么会感受不到刚刚的异样? 三叔祖不知道,胡不为今天一天都处在紧张中。 一会儿担心凌天会不会失败,一会儿担心他没带队去木围,会不会惹城主不高兴。 紧张中的人,自然会下意识忽略一些事。 胡不为被三叔祖看的后背发凉,忍不住问道。 “三叔祖,您为何这么看我?” “没什么。” 三叔祖摇摇头,起身往外走去。 “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他们留在这里,只是想验证一下,凌天所说是否为真。 现在确定了,自然要去做他们该做的事了。 至于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在阵法的压制下,化神境和融会境,区别已经不大。 他们即便留下,用处也不大。 在他们离开边城的同时,另外三家的也各自有了反应。 黄家。 家中优秀子弟,都已经被黄家主带着去了木围。 此时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天赋不行,或者修炼不努力的。 修为不够,去了木围自然没啥用。 既然大比和他们无关,他们自然是该干嘛干嘛。 便在这时,有人发现。 黄家最里面那栋常年无人接近的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背着双手满脸凝重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我们黄家的?” 发现对方的黄家人呵斥道。 中年人皱了皱眉,一巴掌抽了过去。 “聒噪!” “你!” 黄家人被抽的原地转了个圈,又惊又怒地瞪着中年人,放狠话道。 “你给我等着!” “竟然敢打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说完转身就跑去叫人了。 中年人眉头皱的更深。 他叫黄海坤,是黄家家主的大伯。 别看他表面上四五十岁,其实已经快八十岁。 四十二岁那年,他突破到化神境后期后,突然感觉到了瓶颈。 于是开始闭关。 这一闭关就是将近四十年的时间。 这些年他从未出过门,吃喝都有专人负责。 哪怕是当初云不安到边城,用逼迫的方式让黄家臣服,他也没有露面。 这么多年,黄家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的黄家后辈,竟然变得如此不堪。 没等有人来,黄海坤就主动朝着前院走去。 迎面和那名黄家人叫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幽怨地看了眼叫他们过来的人。 黄明照,你有病吧! 这么浓厚的气息,明显不好惹。 你竟然还叫我们过来。 是不是嫌我们死的不够快? 黄明照明显没察觉到他们的不满,傲慢地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黄海坤说道。 “告诉你,我们黄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我们黄家人,更不是你能打的!” “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再抽自己二十个巴掌,我可以不追究,否则……” 这个白痴! 其他黄家人脸色都是一白。 “前辈,他……” 有人刚要解释,就见眼前一花。 黄海坤站在黄明照面前,一脚踹了过去。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黄明照哇地吐了几口血。 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就晕死过去。 黄海坤还不满意,又废了他两条腿,这才收手。 随后看向其他黄家人。 这些人齐齐退了一步。 太凶残了! 这人来他们黄家,该不会是趁着黄家精英不在,想要灭了他们? “前、前辈……还请听我一言。” 有人硬着头皮站出来,额头上的冷汗止都止不住。 可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小命,必须要有人站出来。 黄海坤抬眉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是现任家主?黄涛呢?” “不……不是,我叫黄俊后,现任家主是黄拓,至于上任家主……” 忍着强大的压力,黄俊后把当初几大家族家主去陈家要说法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黄海坤一脸懵。 “被抓的不是宋家的小子么?” “是……当初被抓的确实是宋家主……” 黄俊后连连点头,擦了擦冷汗继续说道。 “宋家觉得宋家主被抓,我们几家都有责任,于是找上门要求我们救人……” 对方站着道德制高点,几大家族的家主都有点难办。 毕竟当初抛下宋家主离开,确实是他们做出来的。 不过胡家主和李家主脸皮厚啊! 人家压根不为所动。 气急了,就威胁他们,要直接灭了宋家。 可黄涛抹不开面子,就答应了。 当然,其实他之所以答应,还有想偷取玄天功的打算。 哪知道一头撞进了陈老爷子布置的陷阱,当场被擒获,到现在还在陈家没出来。 不过他比宋家主运气好。 宋家主被打成重伤,陈老爷子压根没找人给他治。 没过几天就撑不住死了。 黄涛人被废了,倒是还活着。 可黄家没人敢救。 听完黄俊后脸都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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