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安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的做法完全出乎胡不为和李家主的预料。 都答应了,还要杀他们。 怕是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房间内剑拔弩张。 只消有人先动手,立刻就会陷入混战。 便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剑拔弩张的气氛,猛然凝滞了一瞬间。 云不安眉头一皱,看向门口。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哟,都在呢啊?” 凌天走进来,笑呵呵地冲着他们打招呼。 看到他的一瞬间,云不安瞳孔猛缩,忍不住站起身,呼吸粗重。 “凌天!” “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现身!” 找了这家伙这么久都没找到。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凌天一脸不解地看向云不安,问道。 “城主这是何意?我又没得罪你,为何不敢现身?” “你……” 云不安一时间噎住。 确实,凌天没得罪过他。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他之所以要杀凌天,只是因为上面给他的命令。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云不安冷哼一声,干脆不做解释。 “给我拿下他!” 区区一个融会境,还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云平等人刚要出手,宋清河先一步跳了出来。 “我来!” 这些年,他过的很不好。 四处躲躲藏藏,生怕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宋家。 好不容易有了正大光明抛头露脸的机会,自然要表现一番。 宋清河不屑地看着凌天,发出冷笑。 “小子,你想怎么死?” “你是哪根葱?” “我……” 宋清河刚要说出名字,突然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在鄙视他。 登时大怒。 “我要拆了你的骨头!” 话音未落,宋清河已经冲了上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一个融会境,还不陪他动用武器。 而很快,他就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轰! 宋清河猛然砸在地上。 直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宋清河躺在坑中,一口接一口地吐着血,眼里带着震惊,很快没了声息。 凌天拍了拍手,挑眉看向云不安。 “就这?” 云不安被看得眼皮狂跳。 云平等人更是如临大敌,全神戒备。 这家伙……有这么强? 宋清河再不济,也是化神境中期,而凌天呢? 不过是融会境后期! 可在他面前,宋清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胡不为等人也怔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 “凌小友果然厉害!” 好好好,太好了! 还以为他们这一次死定了,没想到会突然多了一个高手。 打化神境中期都那么轻轻松松,那么化神境后期,也不算什么吧? 有凌天站在他们这边,想输都难! 云不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胡不安和李家主,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云平等人自然能够解决。 可再加上一个凌天,就不好说了。 云不安忍住暴涨的怒气,冲着凌天一笑。 “不愧是烟儿看中的人,实力果然不俗。” “刚刚我不过是让人试探一下,你可别怪我啊。” “来坐坐坐……” 这老东西,当真是不要脸! 胡不为忍不住暗骂。 不过想到云不安装疯装了五年,似乎也没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了。 现在胡不为更加担心,凌天真的倒向云不安那边。 凌天嗤笑一声道。 “坐就不必了,我来只是想问城主一个问题。” “不久前,各位将军都受到了袭击。” “这件事可是与城主有关?” 什么? 胡不为等人面露震惊。 “凌小友,这可不能开玩笑!” 木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各位将军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木围不会出乱子。 是以他们中实力最弱的,也有化神中期。 整个边城,一共才有多少化神境? 他们中绝大部分,又都在木围,还有谁敢去木围撒野,何况还是袭击将军? 那不是找死? 凌天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打量云不安。 云不安脸色变化并无异常,同其他人一样面露震惊。 只不过这个震惊,是针对于被袭击的事,还是消息传了出来,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云不安很快冷静下来。 “凌天,你休要危言耸听!” “他们遇袭一事,我都尚未收到消息,你又是如何得知?” 行了,明白了。 这事肯定和这老东西有关。 否则,他不会这么说。 凌天幽幽地看着云不安,冷笑连连。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木围本就是城主府负责,我作为城主,有何理由让人袭击各位将军?” “你是没有理由……” 顿了一顿,凌天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那你背后的人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云不安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竟然能知道他背后有其他的势力! 这个凌天,绝不能留! “云平……” 云不安刚要交代云平,伺机干掉凌天。 就见云平面色阴冷地朝着凌天走去。 “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城主背后的人?” 闻言凌天眉头一挑。 有意思。 这家伙是云家的人吧? 云家竟然不知道,城主背后有其他势力? 凌天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见云不安突然暴起。 目标,并非凌天。 而是云平! 云平感知到身后的杀气,急忙前扑,随后转身一拳。 砰! 仓促应战,使不出全力。 云平连退数步,咬牙切齿地看向云不安。 “你果然背叛了云家!” 云不安并不理会,身影一闪挡住门口。 目光冰冷地扫过房间内的一众人。 “原本,我并不打算将你们全都留下,但谁让你们听到了不该听的呢?” “还有你,凌天。” “你若是远离这里,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你的小命,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不过,你要是告诉我,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我倒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情况变化太快,胡不为等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云平带来的云家人,此刻也处于茫然的状态。 凌天看向云不安,轻笑道。 “就凭你?” 云不安脸色一黑。 他现在伤势未愈,发挥不出实力。 否则刚刚就直接把云平给解决了。 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不快,云不安说道。 “当然不只我一人!” 两道身影在他说话的同时,落在了他身后。 气息强横,一看便知非等闲之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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