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大比一共持续半个月的时间,待凌天他们回去,大比早就结束。 前十名,有六名来自于胡家、宋家和李家。 至于黄家,则是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胡莱的住处被武者围的水泄不通。 若非有化神境的武者守着,恐怕这些人早就已经冲了进去。 房间内。 胡莱焦急地走来走去。 “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我们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吧?” “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闹事的武者太多了,若不能安抚下来,很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 一旁,胡不为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闻言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什么交代?” “自然是城主的去向!” 十天前,胡莱就已经得知了城主被几大家族控制的事情。 当时他的心就凉了。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城主! 他急忙去找了胡不为,结果听胡不为说完发生的事,就沉默了。 城主要杀他们,还不能容许他们反抗了? 自然得反抗。 可后事该如何处理? 胡不为让他稍安勿躁,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大比结束,现在所有武者都在嚷嚷着见城主。 已经拖延了两天了,再拖下去,肯定要出事。 胡不为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位堂弟,问道。 “你当真以为,他们闹事是为了见城主?” “不然?”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胡不为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没好气道。 “好好动动你的脑子,大比前十名,才能拿到去主城的资格。” “也只有他们,会被城主亲自接见。” “其他人应得的奖励,早就已经发了下去。” “他们为何还要跟着闹事?” “就算见到了城主,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一番话把胡莱给问懵了,他愣愣地看着胡不为问道。 “为什么?” “自然是有人在背后煽动!” 对这个堂弟,胡不为是彻底无奈了。 就这脑子,得亏是在木围当将军,真要回了胡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给坑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还等?” 胡莱声音拔高,刚要说什么,有人匆匆走了进来。 胡不为起身,面色严肃地迎上去。 “古将军,如何?” “查出来了。” 古将军灌了两口茶水,快速说道。 “那些人背后,应该有三股势力。” “其中一股是黄家……” 这倒是没有出乎胡不为的预料。 之前他们跟着凌天去追城主,半路才想起来,把黄拓等人给忘了。 等他们回来,黄拓等人早就跑了。 经此一事,黄家相当于站在了其他家族的对立面。 煽动其他武者对付他们,也是正常。 “那其他两股势力呢?” “有一股应当是城主的人。” 这也正常,城主被抓,最着急的就应该是他们。 “至于剩下的那一股人,暂时没查到来处,不过……” 说到这里,古将军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胡不为,欲言又止。 胡不为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道。 “古将军,有话您就直说,这里就我们三个人,绝对传不到第四个人耳朵里。” “好,那我就直说了。” 古将军神色凝重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剩下的那股人,应当是你们几个家族中的一个。” “什么?” 闻言胡莱忍不住瞪大眼睛。 便是胡不为,都不由皱起眉头。 他们几家…… 胡家不可能。 别看胡家家族大,平日里内斗也不少。 可在对外的事情上,没有人会含糊。 何况还有三叔祖镇着,除了极个别人想不开,其他人应当没那么没脑子。 陈家应该也不会这么做。 在胡家之前,陈家就先一步投靠了凌天。 现在反水,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何况城主对陈家一直虎视眈眈,一旦让城主翻盘,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陈家。 陈老爷子不会这么傻。 剩下的,那就是宋家和李家了。 宋家到现在,也没选出一个新家主。 明显内斗比较严重。 这种情况下,他们有剩余的精力去做别的事么? 可话又说回来,真要攀上城主,等尘埃落定,那拿下宋家家主的位置,不是十拿九稳? 宋家的嫌疑不能排除。 李家家主心眼比谁都多,应当清楚利弊。 但谁又敢保证,他不会和城主达成什么协议。 表面上是站在他们这一边,暗地里却帮着城主谋事? 所以,李家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会是谁呢? 看胡不为陷入沉思,古将军和胡莱都没有打扰他。 他们这些只知道对付妖兽的人,脑子没当家主的人好使,还是让他发愁去吧。 房间内陷入安静,外面却更加喧闹起来。 “我们要见城主,把城主交出来!” “都两天了,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肯定是你们把城主给监禁了!” “再不把城主交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胡莱坐不住了,攥着拳头就要往外走。 “我出去看看。” “你出去能做什么?” 古将军拦住他,摇头道。 “这里是你的地盘,外面那些武者,也大都是你所管辖的。” “放在平时,你出去倒是能安抚他们。” “可现在有人煽动,你要是出去,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若是他们把你抓起来,要挟胡家,你怎么办?” 胡莱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古将军无声地叹了口气,事情确实不好办。 动手,他们不怕。 虽说人数方面他们处于劣势,可在实力上却是碾压的。 可动手带来的后果却非常严重,极有可能引起整个木围的暴动。 到那时,想收场就难了。 甚至是边城,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另一边。 云不安被关了十多天。 起初还不甘心,想着该怎么逃出去。 后来就安静了。 倒不是他放弃了逃走,而是有人告诉他,让他耐心等着。 等到大比结束,他的机会就来了。 可等了两天,事情还没出现转机,他就有些耐不住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干等着太被动。” “可该怎么离开这里……” 以他的实力,要破开房门倒是不难。 问题是外面有云平等人守着,他即便冲出去了,也会再次被抓。 正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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