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岩贺,给我滚出来!” 穆岩贺,就是负责攻占这一段木围的撼天境武者。 在放林哲钟离开前,凌天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字。 穆岩贺正在清点晶石。 拿下这里后,他不仅拿走了库房的晶石,还让所有人把晶石上交。 比林哲钟做的过分多了。 导致这里的武者更加不满。 时不时就有人跳出来挑衅,试图干掉他。 可撼天境哪里是那么容易干掉的? 于是就来多少人,死多少人。 但这依旧没有熄灭他们心中的怒火,反而越发愤怒。 对此,穆岩贺表示,无所谓。 蝼蚁再多,依旧是蝼蚁。 所以听到凌天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守着这段木围的武者,急忙跳了出来,对凌天说道。 “你不是这里的武者吧?” “不是就赶紧离开,那个魔头太可怕了,没人能对付。” “趁着他现在还没出来,快点走,否则你们的晶石也保不住了。” 穆岩贺只要晶石,倒是没有主动杀人。 只要不挑衅他,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凌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区区一个撼天境,有什么好怕的?” 区区撼天境? 众武者忍不住倒吸凉气。 你这口气倒是大的很,可你丫才融会境啊! 一个融会境,竟然瞧不起撼天境,你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睡够了再说话? “小兄弟,嘴硬是没用的,实力才是王道。” “惹怒了那家伙,对你也没好处。” “我们都试了好几次了,都没伤到他一根毫毛。” “你就不要送死了。” 不是他们没血性,问题是没实力啊! 反抗穆岩贺的武者都死了,现在剩下的人里面,连一个化神境都没了。 怎么反抗? 还不如想想办法离开这里。 “送死?” “不过是撼天境罢了,还奈何不了我。” 凌天倨傲道。 话音未落,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好大的口气!” 穆岩贺清点完晶石,刚一出来,就听到了如此猖狂的话。 怎么能不气? 他冷眼扫向凌天。 区区一个融会境……融会境? 穆岩贺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凌天。 没错啊,确实是融会境。 他直接气笑了。 真是什么脑残都有。 融会境都敢看不起撼天境了! 凌天看着穆岩贺,眼神轻蔑,语气不屑。 “你就是穆岩贺?”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求饶,我就饶了你。” “否则,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一个蛀虫了。” 找死! 穆岩贺冷笑开口。 “小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就要动手。 凌天眉眼一挑。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平云道观的人。” “你真要和我们平云道观为敌?” 神特么平云道观! 南寻脸一黑。 说好的不再打着他们平云道观的名头呢? 这家伙不讲信用! 平云道观? 听到这四个字,穆岩贺犹豫了一下。 平云道观不像他们星海阁。 同样是不掺和俗世,但平云道观却是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不要自寻烦恼。 谁想动他们,得先考虑下自己的实力。 星海阁有一条规定,就是不要招惹平云道观。 可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还要忍气吞声,这不是他穆岩贺的风格! “平云道观又如何?” “这里是我的地盘,赶紧滚蛋!” “不然就别想离开了!” 很好,比林哲钟硬气多了。 凌天笑眯眯地看向南寻。 “师侄,他骂我们平云道观是垃圾,你忍得了?” 别喊师侄! 谁是你师侄! 南寻嘴角一抽。 穆岩贺瞪着眼睛,暗骂这家伙好不要脸。 他什么时候说平云道观是垃圾了? 不管他怎么想,南寻已经站了出来。 既然答应了凌天要帮忙,他就不能和凌天一样言而无信。 南寻神色慵懒地看向穆岩贺,淡淡道。 “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开这里,我……” “要打就打,说什么废话!” 这一次,南寻没有隐藏气息。 穆岩贺早就察觉出来了。 对方和他一样,都是撼天境。 正常来讲,他这个用了手段才突破上来的撼天境,碰到平云道观的撼天境,只有逃跑的份。 可今天,不一样。 “齐浪,出来帮忙。” 穆岩贺冲着一个方向喊道。 片刻后,一个黑脸大汉满脸不悦地走了出来。 “你自己要招惹平云道观,还要拉我下水。”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躲得好好的,喊他干嘛? 想打平云道观的人,你倒是自己动手啊! 齐浪很是生气。 穆岩贺没好气道。 “你没听他们说什么吗?” “他们让我们交出木围,你别忘了上面是怎么交代的!” “要是让小阁主知道,你主动把木围交出去,会是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道?” “何况就一个撼天境而已。” “我们两个联手,不是没机会杀了他!” 一番话,说的齐浪脸色涨红。 他不得不承认,穆岩贺说得对。 但就这么答应帮忙,他还是不舒服,冷哼一声道。 “帮你可以,但事后你得把晶石分我一半。” “两成!” “四成!” “最多三成,你爱帮不帮,反正他们杀了我,你就是下一个目标!” 你大爷的! 齐浪暗骂一声,不得不答应。 两人同时看向南寻。 南寻就很想说一句——他真的不是普通的撼天境。 就算你们两个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算了,有人自己找死,他就勉强顺了对方的心意吧。 不等那两人动手,南寻率先发起攻击。 砰砰! 一人一拳。 那两个在其他武者看来,高不可攀的存在。 直接被南寻给废了。 “噗——” 穆岩贺喷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向南寻。 “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一拳,仅仅一拳啊! 同样是撼天境,对方却一拳就废了他们两个。 这还是人么? 南寻挑了挑眉道。 “我很厉害么?” “在我们道观,我的实力也就一般般。” 围观的武者,包括凌天在内,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装,真能装。 你厉害就厉害吧,还说自己一般般。 你让被你打败的对手怎么想? 果然,听到他的话,原本还强撑着的穆岩贺,直接气得晕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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