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山崩了?” 龚老狗吓了一跳,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如此大的动静,可不像是妖兽弄出来的。 南寻眯着眼睛缓缓道。 “星海阁的人来了。” “这动静是他们弄出来的?” 龚老狗瞬间反应过来,就准备拿出雀舌给凌天传信。 虽说这里早就布下了阵法,用不着担心,可凌天不在,就仿佛没有主心骨一样。 南寻没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龚老狗的动作顿住,忙问道。 这位大爷的实力那么强,有他在,更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想着无论如何得把人留下。 结果就听南寻说道。 “养神,备战。” “……” 还以为你要走了呢。 南寻停了下,头也不回地提醒道。 “前面的妖兽,就交给你们了。” “妖兽?什么妖兽?” 龚老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南寻指向动静传来的方向。 龚老狗定睛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 “这群狗娘养的不讲武德!” “那么多高手,竟然还让妖兽给他们打前锋!” 距离太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那么大范围的动静,绝非几十个武者能够弄出来的。 龚老狗忙不迭地给凌天传消息。 南寻则是直接离开了。 刚刚那一声巨响,是他的老熟人弄出来的。 气息那么熟悉,他不可能认错。 论实力,他或许能压对方一头,可论阴险程度,他远不是那人的对手。 没想到,洛良庆连他都请来了。 这一战的胜负,怕是不好说。 如此大的动静,柳长河和周漫山也察觉到了。 两人这几天一直在抓紧时间养伤,此时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柳长河起身说道。 “看来我们的对手要来了。” “人还没到,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也不知道是足够自信,还是虚张声势。” 周漫山侧着耳朵听了听,摇头道。 “他们是在驱赶妖兽。” “雕虫小技。” 柳长河嗤之以鼻。 只有实力不足的人,才会想着耍手段。 真正的强者,根本不屑于这些。 想到这里,一个强大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柳长河顿时脸色一沉。 那日截杀他们的撼天境,犹如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 这段时间,每当他要修炼的时候。 就会出现时不时钻出脑海。 久而久之,都快成他的心魔了。 若是不能斩杀对方,他担心自己在突破撼天境的时候,会走火入魔。 柳长河扭头看向周漫山。 这家伙倒是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不知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掩饰的太好。 柳家和周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但毕竟同在一座主城。 关系再好,私底下的竞争也极为激烈。 他和周漫山,就经常被人拿来对比。 好在两人的天赋差不多,这么多年谁也没有落下谁。 可若是周漫山没有心魔,而他有,那么很快他就会被周漫山甩下一头。 周漫山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问道。 “怎么?” “没什么。” 柳长河摇摇头,往外走去。 “走吧,该活动活动手脚了。” “让那些妖兽入了阵,对我们来说也是麻烦。” 周漫山抱着剑跟了上去。 翠舌的飞行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凌天就受到了消息。 但他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就没有理会。 龚老狗看到翠舌返回,却没有带回来凌天的消息,心头就是一紧。 坏了。 凌天没回复,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可怎么办? 这里布置的阵法,并非简单的连环阵。 需要有人操控阵眼。 操控阵眼的人实力越强,阵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大。 阵眼此刻就在龚老狗身上。 凌天倒是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他,可问题是他对阵法半知半解。 不可能发挥出阵法真正的威力。 但让他把阵眼交出去,那也不行。 不管是南寻,还是那两个黎城使者,都只是暂时的合作伙伴。 说信任,还为时尚早。 “狗哥,想什么好事呢?” 在龚老狗发愁的时候,他的几个兄弟找了过来。 龚老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想你媳妇呢!” “嘿嘿,狗哥你这话说的,我要真有媳妇就好了,不怕你想。” “滚!” 龚老狗踢了那人一脚,问道。 “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袋。 布袋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圆球。 “不过狗哥,那些人不是撼天境么?” “霹雳弹真能伤到他们?” 兄弟几个都表示怀疑。 龚老狗哪里知道,他又不知道撼天境有多强。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霹雳弹,其实就是简化版的手雷。 没有现代科技的加持,霹雳弹的杀伤力极为有限。 尤其是面对皮糙肉厚的妖兽,基本上没什么效果,充其量就是把对方吓一跳。 但在对付武者上面,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龚老狗看了眼袋子,皱眉道。 “就这么点?” “那不能,我们只是带了这么点出来,后面还有一马车呢。” “……” 龚老狗一阵无语。 让你们多准备点,也没让你们准备这么多啊。 这东西只能当大号的暗器使用。 有个几十个上百个也就够了,可你们准备一马车…… 这是准备用霹雳弹把人给埋了? 龚老狗想了想说道。 “既然准备了,就不要浪费。” “那些王八蛋打算先用妖兽消耗我们,一会儿妖兽过来,你们就直接扔。” “看看能不能把妖兽给吓回去。” 不过可能性很小。 哪怕妖兽没什么脑子,但论对危险的感知度,妖兽比武者敏感多了。 霹雳弹只能吓到他们,但后面那些撼天境,可是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哪个更不好对付,它们很清楚。 说话间,第一波妖兽已经到了面前。 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 奔袭的妖兽掀起的烟尘,形成了一道望不到头的线。 龚老狗的脸一沉再沉。 “这群狗娘养的,怕不是把周围的妖兽都赶了过来!” 如此多的妖兽,阵法不会出问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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