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回来后,龚老狗就把阵眼交给了他。 听到山下的动静,他爬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树林中穿梭的身影。 很快,星海阁的人就到了。 双方隔着上百米,彼此观望着。 凌天他们这边,如临大敌,一个个紧张的不行。 便是柳长河和周漫山,都忍不住咽唾沫。 对面可是足足几十个撼天境,他们这几个人,丢进去连个水花怕都溅不起来。 反观星海阁等人。 看到山上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全都一脸茫然。 埋伏呢? 不是说好了已经设下了埋伏,怎么他们都到了,也没人动手? 该不会真就这么几个人吧? 这不是开玩笑呢? 对面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才半步撼天境而已。 他们劳师动众,结果就几只蚂蚁? 洛良庆眯着眼睛,从对面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目光锁定了周漫山。 这里面境界最高的,就是周漫山和柳长河。 柳长河熬了一夜,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直接被洛良庆给排除了。 他看着周漫山朗声问道。 “你就是凌天?” “不是。” 周漫山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就引来一片嗤笑。 “竟然不敢承认,怕不是看到我们,直接吓尿了吧?” “区区半步撼天境,哪里敢在我们面前放肆,他当然不敢承认。” “我就说他不可能是凶……” 后面这人话没说完,就被其他人狠狠瞪了一眼。 看到山上这些人,他们就更加怀疑,昨晚动手杀了李成刚的是自己人了。 可这话能说么? 尤其是还当着外人的面! 那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把话咽了回去。 洛良庆皱了皱眉,身后的动静他自然听到了,但他没往心里去。 现在更重要的,是让凌天他们承认,昨晚的事是他们动的手。 洛良庆冷笑一声道。 “怎么,昨晚有胆子杀我的人,现在却不敢认了?” “平云道观的人就这点胆子?” 听到这话,柳长河就感觉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虽说昨晚没有妖兽进攻,被凌天说中了,但他还是不太信,凌天真的杀了星海阁的人。 可现在,洛良庆却证实了凌天的话。 周漫山则是看了凌天一眼。 竟然是真的,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以化神境初期的修为,斩杀一名撼天境强者。 莫不是对方站着不同让他动手? 凌天走到众人面前,笑嘻嘻地看着洛良庆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平云道观只是我故意抛出的诱饵。” “没想到,你们会那么怕他们。” “早知道我就不借用平云道观的名头了,也省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实在是太烦了。” 既然打算以后要去平云道观看看,凌天觉得,还是不要搞坏他们的名声的好。 洛良庆等人闻言,却没太大的反应。 他们本就怀疑,所谓平云道观的人要木围,只是个幌子。 但下一刻,他们就绷不住了。 只因为凌天说了一句。 “哦对了,我就是凌天。” “你是凌天?” 洛良庆忍不住开口。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才不过化神境初期而已! 就这境界,说他杀了撼天境的武者,谁信啊? 他忍不住想骂娘。 那个动手杀自己的人混蛋到底怎么想的,竟然栽赃到一名化神初期的武者身上! 就算他想说就是凌天做的,他也说不出口。 星海阁其他人纷纷表示不可能。 “可笑,你一个化神初期,能杀我们的人?” “赶紧让凌天出来,你这个化神初期的废物,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就是,既然敢杀我们的人,就别藏头露尾的!” 没一个人相信,凌天就是本尊。 凌天有些无奈,说真话怎么还没人信了? 算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他直接对洛良庆说道。 “你就是星海阁负责这次行动的小阁主?” “不错,是我,你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们为什么非要木围不可,而且还必须是边城这一段。” 别说什么边城最破最穷最好对付。 有这么多的撼天境武者,去哪个辅城,不能横着走? 洛良庆轻笑。 “你没资格知道。” “行吧,看来好好跟你们说话是不成了,那就只能……” 凌天从怀里把阵眼拿了出来。 注入真气。 嗡——一声轻颤,阵法开启。 星海阁的人只感觉眼前一花,等到看清楚的时候,凌天等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不只是他们。 同伴也不见了! 洛良庆提高警惕,左右环视。 对方做了什么,为什么一瞬间其他人都消失了? 莫不是……阵法? 想到先前凌天的那个动作,洛良庆忍不住怀疑。 便在这时,耳边响起凌天后半句话。 “那就只能先把他们杀怕了。” “狂妄!” 洛良庆冷哼道。 即便用阵法把他们分隔开又如何? 他们这边,基本上都是撼天境的武者。 而对方呢? 最强的也不过是半步撼天境,而且只有两人。 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洛良庆不懂阵法,只知道要破阵,必须要找到阵眼。 阵眼明显就在凌天身上。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找到那个凌天。 可不懂阵法的情况下,想找到对方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他打算原地不动,等着对方过来。 除了他之外,也有几个人选择了原地不动,但更多的人,则是抽出武器,谨慎地朝着周围走去。 前方。 龚老狗看着星海阁的人突然紧张起来,全都一头雾水。 “凌老弟,他们是怎么了?” “他们已经中招了,进了幻阵,所看到的和感受到的,就不一定是真实的了。” 凌天解释了一句,看向柳长河和周漫山。 “不过幻阵是无法隔绝声音的。” “他们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也不用着急动手。” “等他们再分散一些,你们就可以上了。” “但要切记,你们一旦靠近他们周身五米范围,就会被他们发现。” “所以出手的时候一定要快,利用阵法优势磨掉他们的耐心……” 一边叮嘱,凌天一边拿出巴掌大小的木片交给他们。 阵法不能自主分辨敌我。 一旦进入阵中,就会中招。 这些小木片,和阵法连在了一起。 戴在身上,可以防止他们被阵法误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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