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看到的,就是他们所有人了。” 南寻摇摇头,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不过真要杀你,他们有的是办法,至少,我相信凌天是可以办到的。” “凌天?就那个化神境?” 洛良庆嗤笑,连带着看南寻的眼神,都更加愤怒起来。 “在你看来,我已经弱到连化神境初期,都能随意斩杀我了么?” “不,但凌天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洛良庆打断他的话,咬牙切齿道。 “南寻!” “你我都清楚,我们即便不对付,但我从未小看过你。” “可你呢?” “竟然如此侮辱我!” “没错,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也绝非你可以随意侮辱的!” “来吧,一决生死!” 不等南寻说话,洛良庆直接攻了过去。 既要决生死,就不可能轻视对手,所以一上来,洛良庆就直接爆发了全部实力。 南寻叹了口气,不得不还手。 好在他实力强横,对上洛良庆,游刃有余。 不至于被逼到全力出手。 那样有可能控制不住,真重伤了洛良庆。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柳长河和周漫山已经解决掉了所有半步撼天境的敌人。 那一声声惨叫,和传来的打斗声。 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又有人死了,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 那些人看着境界很低,可为何实力会这么强? 他们是怎么斩杀的同伴? 越是想不明白,他们就越怕,一时间根本没人有心思战斗。 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明明他们实力更强,人数也更多。 可竟然如同蚁穴遍布的堤岸一般,一触即溃。 看的龚老狗都误以为这些人实际上很弱,想要亲自下去试一试了。 “凌老弟,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 “我们兄弟几个,还真没对上过撼天境呢,要不然,我们下去试试手?” 龚老狗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 凌天一阵无语。 “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连化神境都不到,还想着斩杀撼天境?” “即便有阵法的辅助,也有点太不把撼天境当回事了。” “真要对上他们,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实话虽然伤人,可毕竟是事实。 龚老狗挠了挠头,提了个馊主意。 “那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 “你昨晚既然能斩杀撼天境,要互助我们,应该不难?” 听到这话,凌天都气笑了,没好气道。 “我去杀敌,谁来维持阵法?” 不同于边城那个阵法,这里的阵法没有用到晶石。 只能往阵眼灌注真气。 不是凌天抠门,而是这个阵法只会用这一次。 埋骨岭除了妖兽什么都没有,耗时耗力还要耗材,布那么好的阵法有什么用? 当然,也有不需要晶石,也不需要真气维持的阵法。 但那样的阵法,对付弱一点的武者还行。 用来对付撼天境,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龚老狗不了解这些,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就当我没说。” 其他几人也跟着讪笑起来。 星海阁的人溃不成军,即便有人反抗,在柳长河和周漫山的联手之下,也有点撑不住。 周漫山性子直,除了最开始的偷袭,后面根本不想借助阵法优势。 可柳长河不一样。 没用多久,他就摸索出了技巧。 时不时“消失”一下。 把和他们对战的星海阁撼天境,整的那叫一个崩溃。 这根本没法打! 你都不知道,敌人从哪个方向跳出来。 打个屁啊! 但也有聪明人,很快就察觉到,阵法无法隔绝声音。 干脆停在原地,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柳长河他们试了几次,都没能奈何对方。 索性放弃,换一个人再继续。 一个时辰后。 星海阁已经有一半武者,都死在了柳长河和周漫山的手中。 两人杀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那可是撼天境啊! 即便是弱一点的撼天境,可毕竟是撼天境不是?m.biqubao.com 他们两个半步撼天,竟然连续斩杀了这么多的撼天境。 说出去,能吹一辈子了! 但凌天没有这么乐观。 这俩人杀的尽兴,根本没留意状态下滑。 眼见他们解决掉一个人花掉的时间越来越长,凌天就知道,他们的真气恐怕快耗尽了。 凌天看向龚老狗,对他说道。 “去喊他们回来吧。” “啊?” 龚老狗愣了愣。 “剩下的人呢?不杀了?” “杀,换我去。” 维持阵法消耗的真气不多,只不过阵法的效果,和持有阵眼的人实力相关。 实力越高,阵法效果自然就越好。 这个实力,指的并非境界,而是所能发挥出的实力。 就如凌天,他现在虽然是化神初期,可真正的实力,却和半步撼天境相当。 甚至还有可能强上一些。 若是换成另一个化神境初期来维持阵法。 恐怕不等近身十米,甚至是更远,就会暴露在星海阁众人的面前。 那样一来,阵法的作用就极其有限了。 龚老狗皱起眉头。 “你不是打算让那两个人来拿着阵眼吧?” “只能如此。” 凌天叹了口气,谁叫他身边没有人可用? 龚老狗他们实力都太低了,而柳长河和周漫山……说信任还太早。 自然,若是凌天现在是撼天境,也就不怕他们搞鬼了。 还是实力不够啊。 龚老狗无奈,正要去叫人回来,就看到南寻那边停了手。 洛良庆拄着剑,气喘吁吁地看着南寻。 “果然,就算我如何努力,都赶不上你。” “动手吧,这一战我输的不冤。”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南寻摇了摇头说道。 “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用吗?” “看来你还是不信,既然如此……” 南寻想了想,转身朝着凌天走去。 “凌天,把阵法停了吧。” “什么?” 凌天皱了皱眉,完全没明白南寻在想什么。 南寻问道。 “你不想身边多一个撼天境的高手么?” “你是说……” 凌天看向阵法中的洛良庆。 南寻点点头道。 “我有办法说服他归降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帮他提升实力。” “你怎么保证,他是真心的?而且他脱离了星海阁,星海额不会派人追他么?” 凌天倒是有点心动,但前提是,洛良庆值得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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