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上一任城主啊,要是他不搞事,我们还拿不到这个资格。” “是啊,要不然咱们去感谢一下他?” “走走走,同去同去。” 也不知道谁提了个馊主意,几人跑去跟凌天请示了一下,直奔关押云不安的房间。 看到他们,云不安还愣了一下。 “你们是……” “城主大人……前城主大人,我们是来感谢您的。” “感谢我?” 云不安更懵了,他压根都不清楚,这些武者是谁。 更别提莫名其妙的感谢了。 几人点头。 “对啊,多亏了您联合星海阁,对咱们木围下手。” “还把那三个家族给拉下了水。” “我们才能顶替那三个家族的名额,拿到去主城的资格。” “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听到这话,云不安脸都绿了。 他还说什么感谢,原来是感谢这件事…… 这是感谢么? 这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滚!” 云不安怒吼。 “前城主大人,您这脾气也太差了。” “我们是来感谢您的,您竟然还让我们滚。” “您可比咱们现在的城主差远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差点没把云不安给气吐血。 这些混账东西! 要是他还是城主,绝对杀了他们! 云不安被这些人气了个半死,同时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已经有了新城主。 他都不用怀疑,肯定是凌天。 有柳长河和周漫山替他站台,他当不上城主才有鬼。 “凌天!” 云不安恨恨咬牙。 他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凌天。 若非凌天,就边城这些人,根本不可能翻盘。 可他想不明白,一个新人而已,为何会如此厉害? 星海阁的人非要斩杀新人,莫不是就是在担心这个?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云不安,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谁?” 云不安猛地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内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内。 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星海阁的人?” 看到对方的装扮,云不安立刻联想到了星海阁。 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在星海阁,任务失败是什么后果吧?” “知、知道……” 一瞬间,冷汗爬满后背。 云不安惊惧地看着对方,脸色煞白。 他以为,星海阁的人都死光了,他只要说服凌天留下他,就能逃过一劫。 可没想到,会有惩戒使出现。 惩戒使是星海阁独立的存在,只听命于大阁主。 但凡是见过他们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biqubao.com 此前,他也只是听那位小阁主提起过。 未曾想自己会有一天见到。 “别、别杀我……” “我有情报要汇报!” “凌天,那个凌天,就是此次来到此界的新人!” “若非他,我们早就成功了!” “使者大人,此人绝不可留!” “只要您动手杀了他,任务我定会完成!” 怕,他是真的怕,毕竟没人不怕死。 可他也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只要他能说服这位惩戒使,就有可能活下来。 甚至,重新掌控边城和木围! 惩戒使抬起手,一道寒光闪过。 云不安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喷涌而出,任他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震惊又绝望地看着惩戒使,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现在只想求一个答案。 “为、为什么?” “败者,没资格留在星海阁。” 惩戒使这句话说完,云不安便断了气。 停留了片刻,确定云不安是真的死亡后,惩戒使喃喃道。 “凌天……” “一个出色的新人么?” 那双平静的眼眸闪了闪,随后他的身影融入黑暗,消失在房间内。 云不安死亡的消息,是第二天才传到凌天的耳朵里的。 如今他当上城主,需要他忙碌的事情太多了,他干脆都扔给严六,自己跑去躲清静。 至于木围,倒是有些麻烦。 星海阁的袭击,导致将军少了一半。 只能仓促提拔了一些人,暂时让他们驻守木围。 “你说什么?云不安死了?” 凌天惊讶地看着周漫山。 周漫山点点头道。 “一刀割喉,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昨天守夜的人没有听到动静?” “没有。” 这就奇怪了。 云不安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 死不死,结果都不会改变。 为什么还会有人杀他? “死就死吧,反正他知道的消息也不多,你们什么时候回黎城?” “马上。” “那……一路顺风?” “……谢谢。” 周漫山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就没别的要交代的了? 等了半晌,见他还没走,凌天好奇道。 “还有事?” “解药。” “什么解药?” “……” 周漫山无语地看着他。 片刻后,凌天总算想了起来,他用巧克力豆骗周漫山和柳长河是毒药来着……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 “等我一下。” 凌天出去再回来,手上多了一些药丸。 没什么大用,都是固本培元的。 他塞给周漫山,提醒道。 “一个月一颗,可以缓解毒性。” “这里一共二十四颗,足够你们两人坚持一年了。” “一年内,我肯定会去黎城,到时候给你们解毒。” 一年? 周漫山有些意外,就边城这点事,用得着花那么久? 猜到他在想什么,凌天解释道。 “我还有别的事要办,暂时不会去黎城。” “不过你放心,我们的交易还在。” 前提是,柳家和周家,真的会同意。 若是不同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少两个帮手罢了。 对凌天来说,影响不大。 两人离开后,他立刻将这两天准备的阵法图,让人分别送去给诸位将军。 让他们按照阵法图上的指示,进行布阵。 先不说星海阁会不会就此放弃木围,单单是黎城那边,他就得防着。 万一他们真舍不得边城,却又打不下来,狠心利用破坏木围怎么办? 所以得提前做准备。 当然,黎城不来人是最好的。 若是来了……只能叫他们有来无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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