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龚老狗的故事,凌天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龚老狗,家破人亡血海深仇,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也没问龚老狗是不是要报仇这种废话,而是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打算如何报仇?” “我就说凌老弟你不是一般人。” “换个人,要么劝我忍了,要么只会同情我。” 龚老狗哈哈大笑几声,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这是所有城池的分布图。” 凌天低头看去。 龚老狗画的很潦草,城池都是直接用一个圆形表示的。 十二座辅城,并非一条直线排列。 而是如同形成了一条弧线。 在这条弧线的外围,还有一条更长的弧线,将辅城囊括其中。 这条弧线,便是木围。 所有木围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半圆。 辅城则是这个半圆中的,第一道屏障。 在这道屏障后面,是六座主城。 主城的分布和辅城相同,依旧是弧形,每一座主城,与两座辅城相对应。 但这并未结束。 在主城的后面,龚老狗还画了两个更大的圆圈。 “这里是?” “中心城。” 龚老狗指了指那两个圆圈说道。 “主城上面,便是中心城,但和主城与辅城的关系不同,中心城和主城并非从属关系。” “龚氏一族有家训,不到撼天境,不允许去往木围……” 说着,他在两个中心城的前面,分别画了一条很短却很粗的横线。 说短,是因为横线的长度,连中心城的一半都比不上。 但真的很粗。 宽度俨然快要赶上长度。 说是线,更像是一个几乎是正方形的长方形。 “边城的木围,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也只能抵挡一些低级妖兽或者中级妖兽。” “这两个地方,才是真正的木围!” “而即安城……” 龚老狗的手,落在其中一座中心城上面。 即安城,就是这座中心城。 凌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中心城,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城池。 可既然龚老狗这么说,说明中心城的武者,实力平均比主城还要高。 否则,抵挡不住妖兽的袭击。 龚老狗的话还没说完,今天既然开口了,他就决定说个痛快。 “中心城所对应的木围,阻挡的是高级妖兽。” “只有高级妖兽!” “每一只高级妖兽的实力,都不弱于化神境巅峰。” 只是化神境巅峰,听起来似乎不太厉害。 毕竟即便是中级妖兽,也有实力达到化神境巅峰的。 但是! “高级妖兽的强大之处在于,它们是有智商的。” “它们会偷袭,会使用战术,甚至会示敌以弱、调虎离山!” “最可怕的是,高级妖兽极为团结,它们不会像中级低级妖兽一样内斗。” “即便是不同种类的妖兽,也不会互相攻击!” 如果说,中级和低级妖兽,只是实力更加强大的野兽。 那高级妖兽,就相当于兽形的武者。 但它们拥有智商的同时,又更加的皮糙肉厚,比武者要难对付的多! 听到这话,凌天突然间,想到了那只诡异的妖兽。 会偷袭,实力强大。 知道不可敌,还会藏匿起来,伺机而动。 这不正附和龚老狗口中的高级妖兽? 凌天将那只诡异妖兽的事情,告诉了龚老狗。 龚老狗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确定你没说错?” “你说的那种妖兽,名为暗影兽。” “它们不同于其它妖兽,它们的身体很脆弱。” “即便是化神境……不,哪怕是融会境,都能伤到它们!” “白天,它们不会出现,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它们的身影,它们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偷袭!” “可它们从未出现在木围之外的地方,更别提这里还是边城!” 龚老狗口中的木围,指的是那两段真正的木围。 而非将所有辅城都囊括其中的那个弧形。 “我从未见过暗影兽,在城主府的藏书阁,也没看到过关于高级妖兽的记载。” “如果你没有记错,那应该就是这种妖兽了。” 凌天眼眸低沉。 那天对付诡异妖兽时,他的确伤到了对方。 随后,急匆匆赶来的单将军,将那只诡异妖兽,一击斩杀。 脆弱的如同纸糊。 和龚老狗所说的暗影兽,完全对应上了。 可既然高级妖兽不会出现在真正的木围之外的地方,为何这里会有暗影兽? 这个问题,他们两个谁都回答不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有大麻烦了! 暗影兽的确脆弱,可它们的速度和攻击力,却远非化神境武者能抗衡的。 一只,就足以让木围乱起来。 若是出现更多只呢? 看来留给古将军他们的阵法,还要再改一改。 想到这里,他问龚老狗。 “暗影兽的弱点是什么?除了身体脆弱之外。” “那就几乎没有弱点了,非要说的话就是……它们只会单独行动。” 龚老狗还是有点不相信。 “这里真的出现了暗影兽?” “若是如此,那会不会出现其他高级妖兽?” “是只有边城如此,还是说,其他地方同样出现了?”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凌天思忖片刻,缓缓说道。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熊城应该没有。” 这种大事,不可能瞒得住。 廖翁之等人,现在就在熊城。 若是熊城出现了高级妖兽,他们不会不知道。 早就应该给自己传来了消息。 而且,边城木围所出现的暗影兽,也应该只有那一只。 当年暗影兽突袭,导致木围混乱了一个月。 但那只暗影兽并没有被杀掉,很可能凌天他们所斩杀的那一只,就是当年那一只。 这个问题,龚老狗同样想到了。 他深吸了口气说道。 “或许,是那只暗影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绕开中心城,来到了这边。” “我们用不着担心那么多……” 话虽如此,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挖出晶石带来的喜悦,完全被高级妖兽的存在给抹消掉了。 凌天连夜在原本阵法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几个阵法。biqubao.com 但要布置这些阵法,需要消耗的晶石很大。 他又和龚老狗商量,开采晶石的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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