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按照对方留下的地图,前面应该就到了。” 有供奉对陈老爷子说道。 陈老爷子哦了一声,反而停下来不走了。 “这么快就到了?” “走的时间不短了,先休息休息再继续走。” 又休息? 这一路上,都休息了多少次了? 几名供奉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搞明白陈老爷子这是啥意思。 被抓的可是您的亲孙子,您当真就一点不着急? 但要说对陈有钱不上心,那又为什么非要亲自来? 几人怀揣着疑惑,席地而坐。 陈老爷子眯着眼睛,朝着前方看去。 昨天那帮人一来,他就收到了消息。 毕竟闹过好几次了,陈家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否则早就被得逞了。 不过才到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陈家认识凌天的人不多,但他肯定是其中一个。 凌天有多厉害,他一清二楚。 所以看到凌天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没事了。 让所有人该干嘛干嘛,他就蹲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看着。 然后就看到,凌天和陈有钱一起被带走了。 两人都没有反抗。 陈有钱不反抗很正常,没那个实力,反抗就是找罪受。 可凌天为什么也不反抗? 陈老爷子想了想,觉得肯定是凌天有自己的打算。 于是按兵不动,接到那帮家伙送来的信后,他就带上几人出发了。 故意磨磨蹭蹭地走了一夜的路,直到现在才赶到。 就是担心会扰乱凌天的计划。 陈家人歇了没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黄勇梁等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陈老爷子当真是老当益壮,只带着这么几个人竟然就敢亲自冒险。” “难道你就不怕,我们连你一起抓了?” 不提凌天的时候,黄勇梁还是很镇定的。 即便是面对陈老爷子这个陈家家主,依旧表现的风轻云淡。 “比不上你们。” “黄李宋三家没剩多少人了吧?” “我要是你们,早就带着人离开边城了,你们竟然还敢留下。” “当心风大翻了船,死无葬身之地。” 陈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以及他身后的人说道。 黄勇梁脸一沉,刚要嘲讽回去,李随突然上前,冷笑道。 “少说废话,我们要的晶石呢?” “老东西,我可告诉你,少一块晶石,你就别想接回你的亲孙子了!” 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陈老爷子拍拍屁股站起来,心头有些疑惑。 凌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人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显然是凌天没动手。 突然,他看到黄勇梁等人身后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人神色淡然,另一人……长的有点惨不忍睹。 不是凌天和陈有钱,还能是谁? 陈老爷子有点不想承认,陈有钱是他的血脉了。 他年轻的时候,不能说玉树临风,至少也说不上丑。 怎么传到陈有钱这里,就成了这样? 收回心思,陈老爷子和凌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笑呵呵地问黄勇梁。 “你们要多少晶石来着?” “十万!” 回答他的是李随。 这些人还没发现,凌天和陈有钱已经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陈有钱的尖叫声。 “十万?你抢钱啊!” “哪个混账东西,敢……” 李随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到凌天他们的那一刻,顿时愣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 看守的那三人,可都是化神境。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陈有钱不屑道。 “就那几个废物,还不够我凌哥一根手指头打的。” “要不是留着你们有用,昨晚你们就全躺了。” “还能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别说,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 凌天没来之前,他们陈家也只能憋屈地窝在陈家院子里。 对方进不来,他们也不敢出去。 但现在,陈有钱要多神气有多神气。 “废物!” 李随骂了一句,只以为是那三人玩忽职守,没把陈有钱的话放在心里。 只当陈有钱是在吹牛。 他大手一挥道。 “把他们抓起来!” 顿时十几个人分了出来,将凌天和陈有钱团团围住。 陈老爷子脸色一沉。 当着他的面抓人,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陈老爷子一声冷哼,那四名供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留下一人保护陈老爷子,剩下的三人,直接冲了上去。 见他们动了,李随不屑地笑了笑。 笑话。 区区三个化神境,当真以为就无敌了? 他们这里化神境虽然少,但也能找出来七八个。 让其他人上去帮忙,他自己则是盯上了陈老爷子。 单单一个陈有钱,还有那个姓凌的,显然不可能让陈老爷子大出血。 可如果他把陈老爷子抓了呢? 就不信陈家不会老老实实地送上晶石! 不过这老家伙倒是谨慎,知道留下一个人保护他。 李随也不着急,盯好了陈老爷子,寻找机会。 谁都没发现,黄勇梁早在凌天出现的那一刻,就抖成了筛子。 凌天,真的是凌天! 黄勇梁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落下。 整个人都恐惧到了极点。 同时也愤怒到了极点。 李随这个狗东西,竟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明明答应的好好的,要把人送走。 结果呢? 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怎么办? 跑,他肯定是跑不掉。 他不过是化神境中期,连撼天境都只能在凌天面前逃命,他能有人家厉害? 可不跑……难道要等死? 很快,黄勇梁心里有了决定。 他一咬牙,冲到凌天跟前。 扑通。 跪倒在地。 “凌少,我真不知道是您。” “都是李随那个蠢货,我都告诉他了,只抓陈家人。” “可他偏偏私自决定,把您给抓了……不不,不是,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抓的了您?” “肯定是您没动手……” 在场的人,全都被黄勇梁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搞蒙了。 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都忘了打斗。 李随听到黄勇梁把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当时脸就黑了。 但黄勇梁怕凌天,他可不怕。 当即冷笑一声道。 “就是老子干的又怎么了?” “你就是凌天?” “听黄勇梁那个被吓破胆的废物说,你很厉害?” “我怎么瞧着,也就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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