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六心脏猛地一缩,震惊地看向凌天。 想要确认他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试探。 他不是没这么想过,但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为别的,只为凌天是他们兄妹两人的救命恩人。 当初若非凌天出手,他们怕是早就死在那只诡异妖兽的手上了。 忘恩负义的事,他做不出来。 看他的表情,凌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笑道。 “怎么,不敢信?” “是……” 犹豫了下,严六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忧思太重,小心早衰。” “啊?” 看着快步离去的凌天,片刻后严六才反应过来。 凌天是在挖苦他。 不由苦笑。 就算他不想那么多,可这么大一座边城,都得由他来操持,他能轻松么? 好在凌天给他提供了方法,以后可以省点心了。 还有妹妹,得赶紧找人把她换回来。 然后再找个看着顺眼的嫁了。 可惜,凌天没看上她妹妹,不然哪儿还有那么多事。 给严六灌完鸡汤,凌天又去找了陈老爷子。 几天后他就要离开,但熊城具体在哪里,又要走什么路线,他还不清楚。 陈家既然是商人,理应会有地图。 “你说你要去哪儿?” 陈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熊城? 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熊城吧? 看陈老爷子反应激烈,凌天皱眉问道。 “怎么了?我是要去熊城,有什么不对的?” “那地方不能去啊!” 陈老爷子拉着凌天,苦口婆心劝道。 “熊城可跟咱们边城不一样,那里到处都是化神境的武者。” “而且这些人,来头还都不小。” “你在路上随便撞到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大家族的子弟!” “甚至有可能是某个主城过去的!” “我知道你厉害,但一个人再强,也不是无敌的。” “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并非担心凌天,而是担心凌天死了,这边城就得乱。 边城一乱,他们陈家这样,只有经济实力,而没有相应武力的家族,第一个就会倒霉。 本来,凌天只是想去找廖翁之他们。 想看看他们有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若是没有,就直接出发,去下一座城池。 可陈老爷子这么一说,倒是让他对熊城生出了兴趣。 “陈老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非要半遮半掩,你又不是勾栏的女人。” “……” 陈老爷子脸都绿了。 有这么跟老人家说话的么? 不过眼下,他也没心情计较那么多,虽说想计较也不敢。 “这熊城,是最危险的一座辅城。” “也是所有辅城里面,最有可能取代主城的一座……” 熊城,有两座晶石矿。 已经开采了数千年,现在依旧没有开采完的样子。 就好像,这两座晶石矿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一般。 所以,从几百年前开始。 与熊城所属的主城相邻的那两座主城,就一直对熊城虎视眈眈的。 意图把熊城划入自己囊中。 这些年一直争斗不断。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有一个消息流传出来,说熊城出现了一个遗迹。 据说那个遗迹,是一个撼天境巅峰的强者留下来的。 也有人说,那位强者已经突破了传说中的境界。 反正众说纷纭。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熊城确实出现了一个遗迹。 那个遗迹的出现,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原本熊城只有几百万人,如今早就突破了上千万。 甚至本来住在熊城的人,都被赶了出去,这一千万武者中,有将近七成都是外来的。 为了镇压住这些人,熊城所属的主城,不得不派了两位撼天境强者过来。 一位管理熊城,另一位镇守边城。 这才没有让熊城乱起来。 “遗迹?” 凌天挑了挑眉,问道。 “你确定有遗迹?有人进去过?” “那就不清楚了。” 陈老爷子摇摇头,实话实说道。 “我们陈家,在边城还算是有点分量。” “可在熊城那种地方,只能小心翼翼的,以免不小心得罪了贵人。”biqubao.com “不过遗迹之说自古有之,除了边城,其他城池或多或少都有过发现。” “但熊城……没人知道遗迹的具体位置。” “更没见过,有人从里面带出来过东西。” 换句话说,熊城的遗迹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但不管真假,都导致熊城如今变成了最危险的一座辅城。 陈老爷子是真心不希望凌天去那里。 凌天笑着敲了敲桌子。 “看来,我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 所以,我刚刚都白说了? 说了那么多话,陈老爷子嘴都干了,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索性不劝了。 反正也劝不了。 陈老爷子让人取了地图过来。 “这地图只有我们陈家有,至少,在边城是独一份。” “上面标注了去往各个城池的具体路线,以及需要避开的地方。” “当然,以你的实力,避不避开没什么区别。” 木围以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了。 但也只是相对。 很多没有人居住的地方,都可能潜藏着妖兽。 而除了妖兽之外,还可能有占山为王的武者,那些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一个月后,我们陈家的商队应该就回来了。” “他们会休整几天,再次出发。” “不然你等他们回来了,再一起走?” 陈老爷子询问道。 凌天摇头。 “不必。” 他明白,除了给他带路刷好感之外,陈老爷子还存了让他帮忙保护商队的想法。 不过时间太久了。 算起来,他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三个多月。 这么久没有传消息回去,也不知道老婆会有多担心。 谢过陈老爷子,凌天就离开了。 三天后,城门口。 凌天准备出发。 龚老狗等人背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边。 “阵眼我留给你了,我不在的时候,守好边城。” “如果有人想要夺取边城——直接杀!” 凌天嘱托严六。 严六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有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陈老爷子不撒手。 “爷爷,我一定会想你的……” “滚滚滚!” 陈老爷子嫌弃的不行。 胡家倒是没来人,胡文树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42447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