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凌天的表情多了几分了然。 看来他猜的没错,不管是在外面世界,还是在这里,阵法师都是稀有群体。 很显然,他已经成功引起了那两人的兴趣。 “你说的……是真的?” 车夫呼吸粗重,紧紧盯着凌天。 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般。 凌天淡定如常。 “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我,叫凌天。” 这个名字,姜语和车夫都没有听过。 车夫给了姜语一个眼神,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甚至都忘了顾及姜语的安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知对方的有多急切。 姜语倒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她神色平静地拿起筷子。 “徐叔应该要花费一点时间,不如我们先吃。” “菜快要凉了。” 就凭这两句话,凌天就对她高看一眼。 明明自己是个柔弱不堪的身子,面对两个化神境,却丝毫不惧。 这个女人,不容小觑。 凌天笑了笑说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三人都在大口吃饭,包厢内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直到他们把肚子填的半饱,车夫才回来。 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对着姜语低声说道。 “查出来了。” “凌天是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边城的。” “如今边城所属的木围,很多人都在用阵法对付妖兽。” “这个阵法及其简单,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学。”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复杂的阵法,以及功法等等东西。” “这些,全都是从他手里传出来的。” “而且,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边城的城主……” 不得不承认,姜家的确有点本事。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车夫就打探到了这么多的消息。 姜语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优雅地擦了擦嘴唇,点头道。 “我知道了。” “如此看来,他们确实值得合作。” 一城之主,都不容小觑。 但边城,不在其中。 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拿下城主之位,就足以证明,凌天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犹豫了一下,车夫又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事……” “我打听到,不久前星海阁对边城所属的木围发动了攻击。” “据说他们出动的,几乎全都是撼天境的高手。” “可却铩羽而归……那些人,全都葬送在了那里。” “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凌天。” “不过这个消息,我觉得应该不实……” 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 区区一个化神境初期,又怎么可能是撼天境的对手? 即便对方是阵法师,也不可能办得到。 姜语闻言,不由笑了起来。 “徐叔,在此之前,你可能想象到,区区化神境初期,能不惧你的威压?” “这……” 车夫哑然。 是啊,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几乎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可如今不仅出现了,而且当事人就在他的面前。 两人自以为的耳语,并没有逃过凌天的耳朵,他的耳力可比一般武者强多了。 只不过,他没有插嘴。 静静等着两人做出决定。 他不说话,胡文树自然也不会多嘴。 片刻后,姜语看向凌天。 “如果我要你保证我的安全,你需要什么?” “晶石。” 凌天平静开口。 “布阵需要晶石,这个晶石,需要你们来出。” “这个自然。” “其次,我需要丹顶鹤。” “丹顶鹤?” 姜语愣了愣,看向车夫。 车夫皱着眉头道。 “能否换个条件?” “办不到?” “不是办不到,而是……” 车夫露出为难的表情。 “不瞒你说,鹏城拥有丹顶鹤的,只有四个地方。” “其一,是城主府。” “方才便说了,我不信任墨南飞,我不敢保证,他会出借丹顶鹤。” “毕竟你们也清楚,丹顶鹤这种妖兽,有多重要。” 凌天和胡文树沉默不语。 他们还真不知道。 不过从车夫的话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丹顶鹤绝非龚老狗所说的那样,大家族基本都有。 边城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养不起这种妖兽很正常。 可鹏城,却是拥有晶石矿的。 即便晶石矿真正的归属是黎城,可鹏城的家族,也不会少赚。 尽管如此,也只有四个地方能养得起丹顶鹤。 足以证明这种妖兽,确实难得。 车夫继续说道。 “其二,便是厉家。” “厉家是鹏城第一大家族,他们和城主府向来不对付。” “一直想取而代之。” “我和墨南飞的关系,并不是秘密。” “想要得到厉家的帮助,难如登天。” 换句话说,厉家也被排除掉了。 凌天点点头,示意车夫继续往下说。 “其三,是程家。” “程家在鹏城的势力,仅次于厉家。” “同时,他们在熊城也有自己的势力。” “我们此前曾经与他们打过交道,程家很排斥外人。” “据我们所知,程家基本上都是家族内联姻,偶尔有例外,也需要得到程家的认可。” 程家,自然也被排除掉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家族。 车夫脸上,突然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最后一个地方……是星海阁。” “星海阁?” 胡文树忍不住开口。 车夫点点头道。 “星海阁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陆,他们几乎在每一座城池,都拥有据点。” “每个据点,都有一只丹顶鹤。” “只是想借用他们的丹顶鹤,不仅要给够晶石。” “还需要经过他们的考验。” “只有经过考验的人,才会被允许借用丹顶鹤。” 四个势力,几乎全都被车夫给否决了。 胡文树忍不住皱起眉头。 而凌天,他更加在意车夫口中刚刚说出的那个词——大陆! 此前,不管是魏菲菲还是严六等人。 提到的时候,说的都是这个世界。 现在,他却从车夫的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称呼! 不过凌天没有急着询问。 对方没有完全信任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信任对方。 他新人的身份,能隐瞒最好还是隐瞒住。 否则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凌天沉思片刻问道。 “想要借用厉家的丹顶鹤,需要什么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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