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就不知道,钟缇性格有多恶劣。 到了斗武场后,钟缇先是带着凌天逛了一圈,最后来到报名的地方。 “给他报名。” “我?” 凌天眉毛一挑。 钟缇笑眯眯地看着他道。 “怎么,怕了?” “你打……那时候不是挺猖狂的么?” “碰到真正厉害的,就不敢上了?” 换个人,可能就中了激将法,但凌天是什么人? 这都是他玩剩下的。 凌天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嗯,我怕了。” “那就……” 钟缇正要说那就下去打一场,突然间感觉不对。 这家伙什么? 怕了? 他竟然承认自己怕了? 仿佛不认识凌天一般,钟缇瞪大眼睛看着他,满是难以置信。 这人脸都不要么? 怕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你你你……” 你了半天,她也没说出什么来。 主要不知道说什么。 钟缇气得一跺脚,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怕了是吧,你给我等着,不教训了你,我就不叫钟缇! 旁边有人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厉害。” “钟家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就没一个男人敢招惹她的。” “你竟然敢不听她的话。” “果然是我辈楷模!” 这就是你辈楷模了? 那这楷模是真不值钱。 凌天不慌不忙地跟上钟缇。 两人很快,来到押注的地方,钟缇看看刚上台的两个武者,掏出晶石就押了人高马大的那一位。 “五号,三块中品晶石!” 凌天看了看那三块中品晶石,心说边城真的是辅城? 不是什么废城? 人家熊城一个小家族的大小姐,都能随便拿出三块中品晶石。 看样子,还完全没当回事。 可边城呢? 就算是陈有钱,拿出两块中品晶石,都肉疼地跟死了爹一样。 这就是差距啊。 不过如今边城的晶石矿已经在开采。 这种窘迫的情况,想来很快就会有所改观。 钟缇挑眉看向凌天。 “你不押点?” “没钱。” “我借你。” 钟缇拿出一块中品晶石。 这么好心? 凌天笑眯眯地看着钟缇,显然这个女人是想坑他。 但……他会给她这个机会么? 凌天看了看台上,随后把那块晶石扔给负责押注的人。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我押七号。” 七号,正好就是跟钟缇选的五号对战的那位。biqubao.com 两人一个人高马大,一个跟瘦猴似的,前者化神境初期,后者融会境巅峰。 距离化神境初期,还有一段距离。 孰胜孰负,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傻子才会押七号。 钟缇不是第一次来,自然知道武斗场的潜规则,时不时就会安排这么一出。 为的,就是让押注的人,不会一直输。 能赢的时候,多少赢点。 由此吊着他们的胃口。 钟缇又不是傻子,碰到送钱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她没想到,凌天会押对面。 故意跟她对着干? 本来还想着,让这家伙赌上瘾,欠自己一大笔钱。 到时候,自己说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可现在,似乎要落空了。 第一场就输,这家伙接下来,肯定不会继续押了。 钟缇有些失望。 却没看到,凌天眼底闪过的一抹笑意。 这场对战是不是武斗场故意安排的不知道,但显然,绝大部分人都看错了。 那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确实身体更壮,境界更高。 可对面那人,身上的煞气却更重。 那种眼神,绝对是杀了不少人,才能够有的。 这种人,即便境界不如对方,在拼死的战斗下,也绝没有输的道理。 对战很快开始。 五号第一时间就占据了上风。 钟缇笑呵呵地看着凌天。 “唉,有些人啊,就是自视甚高,不肯听我的。” “真以为以弱胜强是那么简单的事,殊不知万中无一。” 面对她的嘲讽,凌天报以沉默。 结果如何,等结束不就知道了? 现在逞口舌之快,到头来丢人的还是自己。 无奈钟缇不肯放过他。 “咱们俩打个赌怎么样?” “如果你输了,你就给我当牛做马,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能违抗我的命令。” “你敢不敢?” “还是说,你的胆子,连我个这女人,你都不如?” 又是激将法。 不过这次,凌天似乎上当了,冷笑一声道。 “赌就赌!” “但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她怎么可能会输。 钟缇暗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如果我输了,同样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若是我想要你……” “你!” 钟缇眼睛一瞪,羞怒道。 “你好大的胆子!” “连我都敢肖想,也不怕死!” 谁肖想你了? 凌天无奈,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不等他开口,钟缇就咬着牙说道。 “好,我答应你!” 反正,你是没机会赢的! 结果钟缇话音刚落,就听到惊呼声传来,她急忙朝着台上看去。 只见七号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反观五号,依旧游刃有余。 可突然间,七号暴起。 几乎是和五号以伤换伤。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那种。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这是在武斗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七号眼底透着狠辣,完全不顾伤势,拼命地往五号身上招呼。 一开始,五号还能够应对。 但很快,他就招架不住了。 七号这种打法,他从来没见过,对方的狠劲,完全震慑住了他。 “我不打了,我投降!” 五号怂了。 钟缇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破口大骂。 “废物!” “你比他厉害那么多,还投降!” “跟他打啊!” 不只是钟缇,绝大多数人都在朝着台上大喊。 他们都是押了五号的人,五号输了,他们也就输了。 可此时的五号,早就被七号吓破了胆,只顾着埋头逃窜,哪里还有还手的胆子? 很快,五号就被七号给解决了。 武斗场鸦雀无声。 输了,五号竟然真的输了。 明明比七号强壮,境界还更高,可竟然输给了七号? 有人想说,是武斗场搞鬼,不然七号怎么会输,可他们说不出来。 上台,就是生死。 谁会把自己的小命当玩笑? 凌天则是笑眯眯地看向目瞪口呆的钟缇。 “大小姐,你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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