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城,姜家。 姜语已经治好病的事,还在瞒着所有人,就连姜澜都不清楚。 自然,姜语也不知道,姜澜暗中护着她的事。 两姐妹一如往常,时不时针锋相对。 姜语刚被姜澜气的,几乎忍不住出手。 好在,被徐清秋及时拦住了。 “小姐,稳住,来日方长,不要做一时的意气之争。” “可她太气人了,徐叔,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可你一出手,就要暴露了。” “我……” 姜语恨恨地咬着银牙。 最终,还是压住了心头的火气。 徐叔说的没错,一时的意气之争,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姜语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姜澜。 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徐清秋暗自松了口气,无奈地看向姜澜。 这姐妹俩……还真是难办啊。 一个为了保护妹妹,故作厌恶,表面上想要妹妹的命,暗中却又要全力保护。 另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误会姐姐。 现在治好了病,实力甚至比姐姐还要强。 却又不得不瞒着所有人。 正当徐清秋慨叹时,凌天回来了。 不过他没有去找姜语,而是跟着姜澜回了她的住处。 简单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凌天才将钟家那座小铁矿的事和盘托出。 他总觉得,那里不简单。 只是对妖兽不太了解,他只能回来找人问。 “你确定,你看到的那种妖兽,头顶有一只发光的铃铛?” 发光的铃铛? 这比喻倒是恰当。 凌天点点头,看着姜澜眼底的惊骇,皱眉问道。 “这种妖兽很难对付?” “倒不是难对付……” 姜澜用力握紧拳头,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一层薄汗。 “那种妖兽,名为穹灵。” “并非天生地长,而是有人故意培育出来的。” “据我所知,穹灵第一次出现,是在三千年前……” 那时候的姜家,比现在要强大的多。 整个熊城,都在姜家的控制之下。 即便是乔城的各大家族,在姜家面前,也要敬上三分。 能让主城的家族对辅城的家族敬畏,可想而知,当时的姜家到底有多强大。 而穹灵的出现,正是导致姜家没落的罪魁祸首。 “穹灵本身并不强大,可它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会让人产生压抑的感觉。” “而且境界越高,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反倒是普通人,几乎不会受到影响。” “起初,没人放在心上,可渐渐的,受到影响的人越来越多。”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熊城的武者就少了一半……” 等终于有人找到穹灵,发现这一切都是穹灵引起的时候,熊城已经没剩多少武者了。 姜家更是损失惨重。 还活着的,都是当时境界最低的那一批人。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穹灵是有人培育出来的?” 相比其他,凌天更加在意这件事。 姜澜摇摇头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是几十年前,有个陌生人来到姜家。” “这件事,就是那个陌生人说的。” 但对于那个陌生人的记载不多,姜澜自然也就知之甚少。 想来,十有八九是外面世界来的人。 凌天想了想,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那群穹灵还是尽早灭掉的好。” “凌公子,你刚刚说……那群?” 姜澜眼皮跳了跳,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天点点头。 “具体数目我不清楚,但想来有个……几千上万?” “嘶——” 姜澜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几千上万? 那怎么打! 见她反应强烈,凌天不解道。 “你方才不是说,穹灵并不强,就算数量众多,也不至于这么震惊吧?” “凌公子,你有所不知……” 姜澜面露苦笑,她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穹灵确实不强,可不代表就容易对付。” “穹灵的能力,和情绪相关,越是愤怒,能力就越强。” “除非能将穹灵一击斩杀,否则……” 后果她没说,但凌天能猜到。 当时在矿洞时,穹灵都没直接动手,那两个化神初期的守卫都没能抗住。 若真的惹怒它们,几乎没人能抗住。 除非…… 动手的是个普通人。 可穹灵再弱,好歹也是妖兽。 普通人实力低微,不可能伤的到它们。 这就很麻烦。 能斩杀穹灵的,会受到穹灵的影响,不会受到影响的,又没那个实力。 突然间,凌天想到了一个人。 当时在来熊城的路上,他们碰到过一伙人。 胡文树还盯上了那个头领的功法。 不过最后,那本功法却被抢走了,而抢走那本功法的人,气息就如同一个普通人。 但实力……却不逊于当时的凌天! 如果能找到那个人,麻烦很轻易就可以解决。 可惜,他们不可能找得到。 而且就算找到了,对方也不一定能帮他们。 凌天沉思片刻说道。 “你之前说,有人告诉姜家,穹灵是有人有意培养的。” “那人没有告诉你们,穹灵的弱点?” “有……可和没有也差不多。” 姜澜笑容苦涩道。 “他说要对付穹灵,让普通人上就行了,一人一把热武器,再多的穹灵也没用……但我们不明白,他说的热武器是什么。” 凌天倒是知道,对方口中的热武器十有八九是枪。 当然,如果有导弹之类的,那就更加简单了。 对付武者,热武器的作用有限。 但对付妖兽,却是很好用的武器,毕竟妖兽再聪明,也没有武者那么高的智商。 问题就在于,这里不可能有热武器。 除非恰好有某个精通热武器制造,而且还能一个人就能造出来,恰好这个人还拿到了天启空间的名额。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现在还得活着。 这个可能性,比他们找到那个如同普通人的武者还低。 一时间,凌天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解决穹灵。 从他受到的影响来看,要控制住情绪倒是不难。 可他也不敢保证,能一击灭掉所有的穹灵。 一旦有穹灵没死,反而被惹怒了。 他还能够压制住那种情绪吗? 没有把握的事,凌天不会去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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