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缇看来,凌天肯定是疯了,否则不可能做这种决定。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 “我知道你厉害,可你再厉害,能对付的了幕后之人吗?” “人家可是撼天境!” “真正的撼天境,不是那天来我们家撒野的那种!” 那天闯进钟家的那几个星海阁武者,境界也都是撼天境。 当时凌天以一己之力解决掉敌人,把钟缇都看傻了。 后来还是管家告诉她,那些人不太对劲。 境界是强行提上来的。 人死了,原本的境界就暴露了出来。 钟缇这才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化神境初期的武者,再强也不可能是撼天境的对手啊。 而那个幕后黑手,即便不是撼天境,估计也不会差太多。 凌天竟然想去找对方的麻烦,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而且,还要带上她! “有句话说得好,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 “咱们实力都不高,还是让那几个大家族出面吧。” “除了他们,熊城还有外来的强者。” “那些人的实力,才是真的强!” “既然他们也要在熊城落脚,怎么也得出点力不是?” 钟缇绞尽脑汁,想劝凌天放弃去铁矿的想法。 不过她这么一提,倒是让凌天想了起来,熊城和其他辅城不同。 这里有一多半都是外来者。 这些人的平均实力,确实要超出本地武者很多。 也正是如此,他们受到的穹灵的影响也会更大,一旦穹灵攻城,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幸存下来。 如此看来,莫非藏匿穹灵的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我听说熊城有一座遗迹,这事你知道吗?” 凌天猛地看向钟缇。 钟缇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凌天生气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凌天是在问别的事情,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确实有这种说法,不过没人亲眼见过。” “久而久之,就被当成是谣传了……你是打算去找遗迹?” 去遗迹也好,总比面对撼天境要强。 虽说遗迹的情况同样不明,但总比在撼天境手上活下来的几率大吧? 何况能不能找到遗迹,都还两说呢。 凌天却摇了摇头。 遗迹对绝大多数武者,都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功法宝物之类的,对武者来说都是好东西。 可对他来说却没什么用。 他只是突然想到,没准那个遗迹,也是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就是为了把更多的武者聚到熊城来。 他想不明白的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干掉这些武者,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凌天也不着急去铁矿了,或许从遗迹这边下手,也能查到不少消息。 让钟缇派人继续盯着铁矿那边之后,他就离开了。 钟缇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打消了对方带她去铁矿的念头就好。 她还年轻,不想早死。 再说钟家主。 他连姜家的门都没能进去,就被人绑走了。 起初,他还想要反抗,被人揍了几顿就老实了。 关押了整整一天,钟家主才见到绑架他的人,一个络腮胡的大汉。 化神境巅峰。 别看钟家能一口气派出去好几个化神境中期,实际上钟家主自己的实力,也不过才化神境后期。 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钟家主立马就选择了从心。 “这位好汉,我们应该没仇吧?” “是没有。” 络腮胡大马金刀地一坐,狞笑着看向钟家主。 “不过我们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听说钟家主你最看不惯别人受苦,这不就想着找您借点钱花花。” “……” 打劫就打劫,说的这么好听。 钟家主嘴角抽了抽,但人为砧板,他为鱼肉。 不想出血也得出。 “你们想要多少?” “不多,一百块中品晶石。” “多少?” 钟家主震惊地眼珠差点掉出来。 一百块中品晶石还不多? 这都将近钟家一半的家产了! 钟家主还不知道,钟缇从武斗场赢了大几十块中品晶石。 不然早就乐呵呵地把这个女儿当祖宗了。 络腮胡见他这个反应,当即脸色一沉,手中的黑铁棍往地上一戳。 当! 钟家主当时脸就白了。 “怎么,钟家主是觉得太多了?” 络腮胡面露杀气。 钟家主哆嗦了一下。 “不、不多……” “那就好,现在你就拿个信物出来,我让我兄弟去钟家取晶石。” “你放心,只要晶石到手,我们立马放了你。” 络腮胡顿时露出笑脸,语气也亲切了许多,拍着钟家主的肩膀,好像两人关系有多好似的。 钟家主不敢不从。 把家主令牌交给络腮胡。 络腮胡派小弟去了一趟钟家,很快就拿着晶石回来了。 城主让他们来找钟家的麻烦,他们也没想到,钟家主会这么上道。 一百块中品晶石,他们在城主府这些年,可都没赚到这么多! 结果几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各位,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豁,这么多晶石?” “有道是见面分一半,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来人笑呵呵地冲着晶石伸出手。 当! 络腮胡一棍砸下。 得亏龚老狗躲得快,不然这只手就得废了。 他皱眉看向络腮胡,脸色阴沉。 “这位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络腮胡冷眼相对,黑铁棍指着龚老狗。 “小老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爷爷的晶石你也敢碰,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爷爷是什么人!” 什么人? 不就是城主养的几条狗么? 龚老狗冷笑。 他这几天闲的没事,就在熊城瞎转。 正巧就看到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城主府出来。 龚老狗早就听说,这里的城主当的很憋屈,哪个家族都不敢得罪。 他看这几人一脸猥琐,就觉得十有八九是那个城主想干什么坏事。 他们既然要在熊城留一段时间,最好和各大家族打好关系。 免得时不时被麻烦找上。 说不定这个城主,就是要暗中找哪个大家族的麻烦。 于是就悄然跟了上去。 不成想,还真就被他给碰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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