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城主不重视,甚至还坑了钟家主一把。 穹灵一事,知道的除了姜家和钟家以外,就再没别人知晓。 钟缇倒是派了人去铁矿,可钟家没什么高手,派去的人根本不敢太靠近铁矿。 等到这件事传开,那群穹灵距离熊城,已经不足百里。 姜家。 姜澜脸色漆黑如墨,冷冰冰地看着一众手下。 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叫你们好好盯着钟家铁矿,一有异动立刻传信回来。” “你们就是这么盯着的?” “如今穹灵直奔熊城而来,你们倒是说说,若是没能挡住,你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些手下,大部分都是自小就跟着姜澜的。 见姜澜动了真火,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 “都哑巴了?” 姜澜猛地一拍桌子。 一群人吓得哆嗦,胆小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大声求饶。 “大小姐,我知道错了,还请大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不是没尽心,只是真的没发现异动。” “大小姐,我跟着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 说什么的都有,但基本上不是在推卸责任,就是在打感情牌。 姜澜气的脸都青了。 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蠢货! 早就告诉他们,穹灵一事不可大意,否则会殃及全城。 这些人倒好,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如今真的出事了,倒是知道求饶了。 若非手底下可用之人不多,姜澜真恨不得一个个拍死。 不只是她这些手下,还有姜家那些蠢货。 她手上拿着家主令牌,那些人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若非如此,怎么也不可能等到穹灵攻城,才发现端倪。 姜澜心累地闭上眼。 她总算知道,为何这些年姜家再无寸进。 有一群猪队友,谁能带得动? 爷爷真是辛苦了…… 此时,被姜澜在心中慨叹的姜老爷子,也正黑着脸训人。 和姜澜小院里那些人相比,此处的人更多。 足足有七八十个。 除了姜澜和姜语两姐妹,排的上号的姜家人,如今都在这里了。 姜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越想越气不顺。 “姜家有你们,没落指日可待。” “看来我也没必要等我百年之后再把家主之位交出去了,你们谁想当家主,就直接吭个声。” “我现在就传位给你们。” “省得等我到了下面,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一群人安静如鸡,谁也不敢说话。 本就触了老爷子的眉头,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惹老爷子不快,那是嫌自己命长。 见他们不说话,姜老爷子更气了。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么?”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成了鹌鹑?” “姜本初!” 姜本初是姜老爷子的大儿子,听到老爷子叫自己的名字,激灵一下,赶紧回话。 “老爷子,我在……” “穹灵之事,你可知道?” “知、知道……” 姜本初想说不知道,可对上老爷子那双充满怒火的眼,只能老实回答。 “既然知道,为何不重视?” “我……我……” 他能怎么说? 说只当那是个传闻? 这么多年来都没人见过穹灵,所以觉得姜澜是在骗他们? 这话要是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来,老爷子绝对饶不了他! 姜老爷子冷哼一声,目光落到另一个人身上。 “姜元来。” 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不是姜老爷子的亲孙子,却是姜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个。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尽管如此,他的才能和天赋,也是不可否认的。 被姜老爷子点名,姜元来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大爷爷,此事我知晓,姜澜堂妹派人告知我之后,我就派了人前去调查,只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反正,事他是做了,没出结果,那就跟他无关了。 抱着这样的心理,姜元来争辩道。 可他没想到,这一番话,却让姜老爷子脸色更差了。 敷衍了事,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这些年他为了不暴露实力,多数时间都在闭关、静养。 把姜家的事,都交给了后辈打理。 结果倒好,一个个的,就没一个能让他顺心的! 姜老爷子有些庆幸,把锁灵石给了姜语。 以后,姜语就是姜家最大的底牌,而他,也可以继续把持姜家。 否则再让这些没脑子的蠢货经营下去,姜家怕是很快就要没落成不入流的家族。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穹灵。 若是不能解决穹灵,说什么都是白搭。 姜老爷子叹了口气,感觉很是心累。 便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衫,长相英气的少女,突然站了出来。 “爷爷,关于穹灵,我有点发现。” “姜烟?” 姜老爷子面露意外之色。 他这一脉的孙辈,女孩多男孩少。 姜烟也是他的亲孙女,不过对于这个孙女,他有些喜欢不起来。 武者追求实力,对于旁的事都不太重视。 女性武者,自然也不会如普通女人一般,讲究什么三从四德。 可这个孙女,却极为出格。 没个女孩的样也就罢了,偏生还喜欢男装打扮。 在姜老爷子看来,很是丢姜家的脸面。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姜老爷子还是暂时压下了那些不快,询问道。 “你有什么发现?” “收到姜澜姐姐的消息后,我便立刻带人前去钟家铁矿调查。” “我们赶到时,铁矿已经空了。” “原本藏有穹灵的地方,只发现了妖兽生活的痕迹,却没有发现一只穹灵。” “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说着,姜烟把一包用油纸包裹起来的东西递给姜老爷子。 那东西是黑色的,闻起来有股刺鼻的味道。 只看了一眼,姜老爷子便脸色大变。 他猛然抬头看向姜烟。 “这东西,是在哪里发现的?” “有好几处地方,按照分布来看,似乎是为了把穹灵赶出去。” “去把姜澜叫来……还有姜语。” 沉默半晌,姜老爷子吩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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