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家族的人一开始并没有走太远,而是躲在距离熊城二三十里的地方,默默地观察情况。 如果熊城守住了,他们还会回去。 毕竟家族的底蕴在这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们还是要留在这里。 但看到又有更多的妖兽来袭,他们就待不住了。 “怎么还有妖兽?不是说只有上万只那种诡异的妖兽么?” “熊城都被围了,灭城怕是早晚的事。” “幸好我们提前撤走,否则现在恐怕就危险了。” 大多数家族,都后怕不已。 但也有人人为,现在说灭城还言之过早。 毕竟只是最低级的地影兽,要对付起来并不困难。 “到现在熊城还没被攻破,很可能之前那种诡异妖兽,已经被灭掉了。” “这些地影兽,不足为据,不如我们直接杀回去。” “只要解决了这些地影兽,我们弃城而逃的事就不算什么,说不定那些人还会感激我们。” 这些家族的家主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 以两个二流家族为主,再加上十几个小家族,这些人决定杀回去。 剩下的,都打算继续观望。 他们这边一动,那些离开熊城的强者,也有了行动。 数百人跟在这些家族后面,朝着熊城而去。 在他们面前,地影兽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半个时辰,一侧的城门就被清理了出来。 看到回来的是各大家族的人,在这个城门守城的武者,就忍不住嘲讽起来。 “这不是那群丧家之犬么?” “怎么,看到我们解决了那些诡异妖兽,就敢回来了?” “我们熊城没你们这样的怂货,既然跑了,就接着跑,还回来干什么?” 还留在熊城的武者,修为都不算高。 平日里他们就被各大家族压迫,此时说话着实不客气。 城外的人都黑了脸,一个脾气暴躁的武者,随手捡了一块石头,就朝着城墙上扔去。 砰! 石头撞在城墙的垛口上,直接把垛口砸断。 上面很快传来一声大喊。 “杀人了!” “那些不要脸的丧家之犬,有危险只知道逃跑,现在没事了知道回来了。” “不感激咱们就算了,还想要杀人!” 那名武者的行为,顿时惹了众怒。 城墙上的武者骂的更狠。 放在平时,他们断然不敢这么骂,招惹强者,那不是找死么? 可现在不一样。 原本就是外面这些人无理,若是还要杀人,就更不占优势了。 回头即便回了熊城,怕是也会受到众人指责。 他们总不能杀光这一城的人吧? 各个家族的家主,此刻脸色极为难看,恨不得弄死那个动手的武者。 没脑子的蠢货,这个节骨眼上,就不知道忍一忍! 冯家家主压着怒火说道。 “各位,先前我们离开,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我们回来,也是想帮忙守城,还劳烦各位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你们放心,以后我们冯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而且如今还有妖兽攻城,多点人,守住熊城的几率更大不是么?” 冯家主一开口,其他家族的家主也纷纷表态。 可惜,留下守城的武者根本不听。 只不过是区区地影兽,入道境都能斩杀,他们这些人对付不了穹灵,还能对付不了地影兽? 就算数量多,但他们有城墙。 守住地影兽的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冯家主等人,嘴皮子都说干了,也没能让他们打开城门。 有人就提议,直接强攻。 他们实力更强,拿下一个城门,还不是小意思? 冯家主和其他人一商量,觉得有道理,既然你不给开城门,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可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声惊呼。 “有妖兽!” 有妖兽就有妖兽,乱喊什么。 区区地影兽而已,哪有进城重要? 冯家主黑着脸,正想训斥,突然发现说话的武者脸色惨白地看着一个方向。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一看,当即脸上一白。 “风影兽!” 和地影兽相比,风影兽的实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风影兽速度奇快,哪怕是化神中期的武者,都不一定能捕捉到风影兽的行踪。 最主要的是……来袭的风影兽太多了。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撤!” “赶紧撤退!” 现在冯家主哪里还顾得上抢城门,带上冯家人,撒腿就跑。 其他人赶忙也跟着跑。 这可是风影兽啊,他们没有城墙抵挡。 一旦被风影兽围住,损失不知道得多大! 城墙上那群守城的武者,注意力全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风影兽。 看他们逃跑,就忍不住嗤笑起来。 “不是要攻城么,怎么又跑了?” “这是知道打不过,又怂了?” 一群人大声嘲讽,生怕冯家主等人听不到一样。 可人家根本头也不回。 这时有人发现了不对,那些人怎么跟逃命似的,像是有妖兽在后面追一样。 往远处一看,心脏就是一抽。 “别他娘的顾着骂人了,又有妖兽来了!” “是风影兽,难怪那些狗东西跑那么快,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 “看好城门,千万别被攻破,否则我们就完了!” 就在这边乱哄哄地守城时,凌天也终于有了发现。 “又是火药?” 低头看着地上那团黑色的粉末,凌天皱起眉头。 制造不了热武器,火药在这里用处不大。 可接连发现的火药,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难不成是这火药在对付妖兽上,还有奇效? 否则驱赶妖兽的方法很多,为何非要用火药? 不过不管为什么,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妖兽确实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不知道这么多的妖兽,到底是哪里来的。 便在这时,身后突然有动静。 凌天猛然回头看去。 只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快速逃离。 凌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对方速度极快,追出去足足几十公里,才把人追上。 轰! 凌天一剑斩出。 那人匆忙躲避,这么一耽搁,就被凌天给拦住了去路。 “你跑什么?” 凌天持剑相对,眯着眼睛打量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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