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树吓的脸都白了。 钟云霄可是就连洪老爷子都奈何不了的人! 就算洪老爷子用的是弓,没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可也不容小觑。 即便凌天的实力远超境界,又怎么会是钟云霄的对手? 而且说要试一试,也得先学会了功法不是? 胡文树急的就想跳下去帮忙,结果一探头,就发现凌天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钟云霄飞奔而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到了钟云霄跟前。 二话不说,直接一剑斩去。 钟云霄早就看到了凌天,不过没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化神境初期,对他来说与蝼蚁无异,不管是来干什么的,都无所谓。 可他却也没料到,凌天竟然会直接动手。 钟云霄急忙抬手,竟是打算用双臂拦住凌天的剑。 当! 剑斩在他的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同斩在了坚硬的钢铁之上,甚至溅出火花。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钟云霄砸飞出去数米。 凌天眉毛一挑。 “好硬的胳膊!” 那妖兽少年,至少胳膊上还留下了白印。 可钟云霄的胳膊上,竟是半点痕迹没有留下。 钟云霄也是面露震惊。 如此强大的力道,真的只是化神初期? 比之前洪升的那几箭都不弱了! “你是何……” 钟云霄话都没说完,就见凌天已经再次冲来。 武当剑法极为精妙,进可攻,退可守。 凌天得了先机,完全放开手脚,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招数。 钟云霄如今皮肤硬如钢铁,并不畏惧兵器,可凌天的力道实在是太大,被压的只能步步后退。 短短几分钟,就已经退出去半里地。 这种憋屈感,刺激的他几乎要疯。 “竖子……” “竖你大爷!” 凌天当头又是一剑。 这钟云霄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如同普通人一般。 明显与那日碰到的少年不同。 可这副干枯的样子,又极为相似。 凌天也摸不准,对方到底是真的把肉体修炼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吃了那种药粉。 若是后者就好办了,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拖过时间,这家伙不足为据。 而若是前者,就只能找机会试一试那种功法行不行的通了。 钟云霄看向凌天的目光越来越冷。 当年他被城主带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了主城,实际上,不过是回了星海阁。 原本他就是星海阁的一个试验品。 实验结束,自然要被带回去。 他是那批人里面,唯一成功的一个。 在星海阁的地位不高,但也不算低,尤其是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敢忤逆他的人也越来越少。 如今更是连长老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一个小辈压的无法还手。 而且,还是化神初期的小辈! 他怎么能不怒?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没有真气。 没有真气,就不会有真气耗尽的时刻。 也就不存在虚弱的时候。 所以他要耗,耗到凌天真气耗尽,到时候,一定会让这个小辈生不如死! 但很快,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等到那一刻了。 足足一个时辰,凌天的攻击就没停下来过。 两人如今距离熊城,已经有十多里。 这十多里路,都是被凌天一点点给砸过来的。 城墙上。 胡文树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麻木。 他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连洪老爷子都觉得难以对付的角色,竟然能被凌天一直压着打。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理。 话又说回来,凌天身上出现过的不合理的事太多了。 真要合理起来,那才是最大的不合理。 其他人早就没了先前的紧张,甚至开始打起赌来。 “你们说,那个浑身漆黑的家伙,还能坚持多久?” “那可说不准,那家伙那么硬,可能砸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有事。” “可别瞎扯,他能抗那么久,那位小友可扛不住!” “一旦真气耗尽,恐怕就危险了。” “话虽如此,可怎么看那位小友,也不像是会真气耗尽的样子……嘶,现在的化神境初期,都这么强了?” 化神境初期强不强,他们自己知道。 这里大多数人,境界比化神境初期也高不到哪里去。 他们自认,没有那个本事对付钟云霄。 可同样是化神境初期,凌天为何就如此厉害? 正在被他们议论的凌天,此刻正忍不住暗中吐槽。 这家伙真是铁打的不成,打了这么久,一点伤都没有,就很离谱! 他胳膊都快麻了,再打下去,估计剑都要握不住。 好在,他也不是没收获。 钟云霄接了洪升几箭,到现在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却还是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足以证明,他没有吞服那种药粉。 换句话说,钟云霄的实力,就是他本身拥有的。 这就麻烦了。 皱了皱眉,凌天突然停止了攻击。 目光紧盯着钟云霄,全身戒备。 令人意外的是,钟云霄并没有趁机出手,而是站在不远处,同样看向凌天。 “我还从来没见过,能让我无法出手的化神境。” “即便是撼天境初期,在我手上也撑不过一刻钟。” “你很让我意外。” “但最让我意外的还是,直到现在,你的真气竟然都还没有耗尽。” “就算是洪升,全力出手这么久,真气都应该损耗的差不多了。” “你……究竟是何人?” 挨了这么久的打,钟云霄早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起初他是恨不得弄死凌天,现在却只有一个想法——得到凌天拥有如此庞大真气的秘密。 凌天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道。 “在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回答别人的问题?” “你想问什么?” “星海阁到底在谋划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钟云霄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哑然失笑。 “我还以为,你最想知道的是,我为何会这么强。” “没想到,你第一个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很意外,但想想又在意料之中。 钟云霄声音沙哑说道。 “今天过后,熊城不会再存在,告诉你,倒是也无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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