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凌天的盲目自信,姜澜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如今他们手里有另一块遗迹钥匙,已经有和洪家讨价还价的资格。 洪家这么看重遗迹,肯定是因为里面有洪家都眼馋的宝物。 若是姜家能够夺得一二,或许能让姜家更上一层。 到时,即便是钟离山。 想要对他们姐妹出手,也得好好斟酌! 想到这里,姜澜快速朝着姜老爷子的小院走去。 姜老爷子养着一只翠舌,这事无人知晓,平日里也都是姜老爷子自己喂养。 直到确定培养姜澜当下一任家主,才告诉她。 但不到关键时刻,不需动用。 毕竟,一个没人知道的撒手锏,才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姜澜认为,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凌天还不知道,姜澜把遗迹钥匙的消息传给了姜老爷子。 否则定会竭力劝阻。 不知为何,在看到秦浩好友留下的“那封遗书”之后,他就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就好像,那个遗迹里面,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这两天没怎么好好休息,跟龚老狗说了一声,凌天就回去休息了。 而龚老狗,则是找到胡文树,询问他在城外发生的事。 胡文树自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听完后,龚老狗就沉默了。 当初在木围,凌天以一己之力,斩杀半步撼天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可星海阁派去的那些人,说到底不过是伪撼天境。 跟真正的撼天境相比,他们的实力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那个星海阁长老,可是货真价实的撼天境。 还是中期! 凌天竟然能够从对方手下逃掉! 虽然只是逃跑,可这也足以证明,凌天的实力! 这让龚老狗越发挫败。 当初他决定跟着凌天,一来是不得已,二来也是因为,凌天展现出来的本事,让他感觉跟着凌天,有机会报仇。 可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他逐渐心悦诚服。 包括他那帮兄弟也是,都打定主意,要帮着凌天做事。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凌天的成长会这么快。 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已经成长到,他们遥不可及的程度。 人家都已经可以比肩撼天境,他们却连化神境都比不上。 帮不上忙就算了,真遇到了事情,还会拖后腿。 沉思了一夜,龚老狗做出决定。 他要走。 跟在凌天身边,确实安全。 可这么下去,他和凌天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不想当一个累赘。 于是次日一早,他就去找了凌天。 说出自己的想法。 凌天很是意外。 “为什么?” 难道他对狗哥不好? 见他想歪,狗哥连忙表示,不是他的原因。 “你一直在成长,我总不能原地踏步。” “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天赋,对于我来说,磨炼更能提升实力。” “所以我打算出去闯一闯。” “凌老弟,等有一天我能够帮到你了,我会回来的。” 龚老狗情真意切。 凌天想了想,决定不阻拦对方。 若是龚老狗能够成长起来,对两人来说都是好事。 “狗哥,这些晶石你拿着。” 凌天将从边城带来的晶石拿了出来。 这些晶石几乎没有动用。 龚老狗连忙推辞。 “不用……” “拿着,我可还要等着,你回来帮我呢,有了这些晶石,你才能更快地变强。” 凌天不由分说,把晶石塞给龚老狗。 龚老狗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凌老弟……” “滚!” 见龚老狗鼻涕一把泪一把,凌天嫌弃地给了他一脚。 大老爷们,搞什么深情这一套! 龚老狗浑然不在意,乐呵呵地爬起来,很快表情又严肃起来。 “凌老弟,那我真的走了。” “这块牌子你拿着。” “如果将来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去找任家。” “他们或许会帮你。” “不过若是没事,一定不要去!” 说完,龚老狗就离开了。 凌天看着手里那块精致的玉牌,若有所思。 任家? 龚老狗既然没说哪个任家,就代表他一定会遇上。 可龚老狗为何会如此确定? 十二座辅城,六座主城,他又不是全都要去。 除非…… 任家是在中心城! 中心城一共两座,他碰到的几率很大! “狗哥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凌天不由慨叹。 另一边。 龚老狗从凌天的住处出来,就看到了自己的那几个兄弟。 “你们……” 看到几人都带着包裹,龚老狗一怔。 其中一人笑道。 “狗哥,你要走,也不叫我们一起,不仗义啊。” “就是啊狗哥,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你竟然都不顾,实在太让我们失望了。” “作为补偿,我们这一路的花费,你可得包了!” 听起来虽然是埋怨,可龚老狗怎么会不懂。 他目光一一扫过几人,缓缓开口。 “我们可能会碰到很多危险……” “那又如何?” 龚老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们在木围这么多年,有什么时候不危险了?” “狗哥,难道在你眼里,兄弟们都是怕死之辈?” “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几人插科打诨,龚老狗感动的鼻子发酸。 他突然明白,凌天刚刚的感受了。 “滚滚滚!” “少来恶心我!” 他忍不住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几人哈哈大笑。 和龚老狗一起离去。 不远处。 严小七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 胡文树叹了口气。 “丫头,你当真就打算这么离开,都不跟凌天说一声?” “将来还会再见,何必多言?” “可你不是心……” 唰! 严小七一个眼刀过去。 胡文树急忙闭嘴。 收回目光,严小七几个飞跃,离开姜家。 远远的传来她的声音。 “我走了。” 胡文树摇摇头,故意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去找凌天。 告诉他严小七离开的事情。 闻言凌天一阵沉默。 “别太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胡文树干巴巴地安慰,他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索性不安慰了。 沉吟片刻道。 “你成长的太快,他们跟不上你的脚步。” “留在你身边,会越发让他们感觉自惭形秽。” “别说他们,我其实都想出去,自己磨炼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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