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发现的?” 剑神看着凌天,疑惑不解。 他感觉自己演的还挺好的,虽然凌天一直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些尴尬。 可没道理会被看穿啊。 凌天摇摇头道。 “我并没有发现你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你不对劲。” “就因为你的直觉,你就直接动手了?” 剑神很是不理解,说白了凌天根本不确定他有问题。 这家伙难道就不怕判断错误? 不等他继续追问,凌天就主动给出了解释。 “一开始,我只是察觉到不对。” “试炼中有一种妖兽,名为穹灵,这种妖兽前段时间,刚好在熊城出现过。” “它有多厉害,我一清二楚。” “就算只是试炼,既然你把穹灵弄了出来,就不该大幅度缩水。”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这么轻易通过试炼?” 凌天指向另外三个人。 这三人现在还处于一脸懵的状态,见凌天看向他们,才陡然回神。 “穹灵?什么穹灵?” “我的试炼就是,让我用剑意打败一群妖兽。” “我的也是……” 几人的话,把姜语给说懵了。 “不对啊,我怎么是守城?” “那么多妖兽,还就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才全都解决掉,差点没累死我。” 显然,他们经历的试炼不同。 可既然是同一个试炼,怎么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场景? 凌天笑眯眯地看向剑神道。 “那就得问问剑神大人了。” 剑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很不想承认,是在故意针对两人。 但即便他不说,其他人就猜不到? “试炼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实力,匹配相应的试炼场景……” 剑神咳了两声,干巴巴说道。 说完又问凌天。 “只是这样,你也不该怀疑到我身上才对。” “这里这么多人,谁都有可能有问题。” “而且,你怎么就确定,真的出了问题?” 直觉可解释不了一切。 凌天笑着打了个响指,指向通往这一层的通道。 “很简单,你们可知道,这是第几道试炼?” “石碑上写的不是五吗?” “不对吧,之前咱们就过了第五道试炼了……” “我有点晕,这到底什么情况?” 一旁的三个武者,此时感觉自己成了傻子。 完全听不懂凌天在说什么。 剑神嘴角狠狠一抽。 大意了,怎么忘了把这个改掉…… 他叹了口气道。 “确实是我的失误,那么你不妨猜一猜,这里到底是第几道试炼?” “那还用问么,肯定是六啊!” 姜语直接说道。 其他三人也纷纷点头。 就算石碑上写错了,但他们前面确实通过了五道试炼。 这总没错吧? 剑神没点头也摇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凌天。 凌天直接否定了他们都猜测。 “不,这里是第四道试炼。” 第四道? 怎么会? “不对啊师父,悟剑那一关,就是第四道试炼了。” “后面又闯了一关……” 说着说着,姜语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这一关有问题,那么之前一关,怎么就确定没问题呢? 剑神盯着凌天看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 “难怪每道试炼,你几乎都是第一个通过。” “不管是心性、实力,还是智商,都非一般人能比。” 剑神说着,突然一挥衣袖。 场景陡然出现变化。 很快其他人就发现,他们重新回到了第四道试炼。 面前,正是刻着一道剑痕的石碑。 凌天扫了眼石碑,问道。 “这一关,并不是领悟剑意吧?” “不错。” 剑神肯定道。 “我这一生最强大的,就是剑意和我自创的剑法。” “前一关,你们已经看到了半部剑法。” “算是给你们通过前几关的奖励。” “可剑意是我传承的一部分,哪能轻易交出去,所以这一关……” 剑神敲了敲石碑。 石碑外壳陡然碎裂,露出里面隐藏的部分。 同样还是石碑。 不过石碑上的内容却变了。 “第四道试炼——心。” 不是问心的心,而是心机的心。 这一关考验的,就是他们能否看出问题所在。 毕竟他要选对,是传人。 万一这个传人脑子不够好,连最基本的心机都没有,随便被人算计一下,就栽了进去。 那这个传人,岂不是白选了? 当然,这一关他还是故意留下来不少漏洞的。 凌天说的那几点都是。 除此之外,他这个假的洪卫河,就是最大的漏洞。 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两边跳来跳去的? 那不纯属脑子有坑? 不怕人家联合起来,先杀了他? 可惜,除了凌天,别人都没有看出来。 虽说凌天也并不是确定问题就在他身上,但至少的确是通过了考验。 “这一关,只有一个人通过。” “其他人,暂且留在这里吧。” 剑神走到凌天身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两人陡然消失不见。 “师父!” 姜语猛地扑过去,却扑了个空。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这就……被淘汰了? 不是,区区一个试炼而已,考验他们的实力还不够,还要考验脑子? 这不是针对他们这些脑子不行的人吗? 此时。 塔的顶层。 凌天意外地看向剑神,对他们类似传送的方式,很是感兴趣。 不过剑神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走到最后一个石碑面前。 从石碑上,拿起两本书。 “我毕生所学,都在这两本书里了。” “一本,记载的是我的剑法。”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敢说我的剑法依旧是最强大的,但至少,不会差。” 原本剑神的确是想说第一剑法来着。 可见识过凌天的武当剑法之后,还是默默地换了个说词。 他的剑法,主杀伐。 在防御性上面,比武当剑法差了太多。 而在攻击性上,武当剑法比他自创的剑法,也没有差太多。 综合来说,武当剑法比他的剑法,还要稍稍厉害那么一点。 但剑神怎么能承认? 他可是剑神,自创的剑法,都比不上别人,还叫什么剑神? 而且一旦说出来,他怕凌天就不学了…… “另一本……”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愿意接受传承了?” 剑神还没说完,就被凌天打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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