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是全杀了,这明显是飘了啊。 不过凌天并不怀疑他现在的实力。 周正浩和洪庆柏留在那里,说白了就是给星海阁当人质的。 防止他拿钱跑路。 所以,星海阁不可能允许他过来,而且还是独自过来。 加上洪庆柏没来,足以证明,他是硬闯出来的。 原来的周正浩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否则也不至于东躲西-藏这么多年。 看来,剑神留下的剑法,这家伙领悟的很好。 凌天瞥了剩下的那几人一眼,那几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抽出武器警惕地盯着他们两人。 主要是周正浩。 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根本防不胜防。 把他们任何一个人换成那个倒霉蛋,都不可能躲得掉。 不过凌天却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强行压下吐血的冲动,淡淡道。 “不必。” 刚刚那家伙是自找的。 就算事后星海阁想要追究,都不占理。 这几个人却并未影响到他,全杀了,那不占理的就成了他们。 他可不想还没出遗迹,就要面对星海阁的追杀。 太麻烦了。 周正浩有些失望。 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有了瞧不起别人的资格,他都还没爽够呢。 不过凌天让他不要动手,他就没动手。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几个人,只要他们胆敢再有半点动作,就立斩不饶! 凌天不再管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转移阵眼上面。 刚刚这么一耽误,时间又少了许多。 晶石已经全部消耗完,只靠他自己的真气支撑着。 看了眼最后一个阵眼所在的方向,凌天深吸了口气,有些头疼。 似乎,来不及了。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到不了那边,他就得被压成肉饼。 得想个办法…… 既然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凌天干脆坐了下来。 闭上眼,开始沉思。 这样还能减少真气消耗,多拖延一点时间。 见他竟然开始休息,周正浩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 之前他就看到凌天吐血了,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出手,可刚刚看着,似乎伤的并不重。 现在怎么还坐下了? 他想问,可又怕打扰到凌天。 或许不是休息,而是正在破阵呢? 一旦打断,怕是会伤的更重。 周正浩不懂阵法,只能选择旁观,但他还是狠狠瞪了眼那几个星海阁的武者。 “刚刚那个蠢货是咎由自取,我们可没想打扰凌少!” “对对对,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那几人冷汗直冒,连忙摆手摇头。 “闭嘴!” 周正浩恼怒地磨了磨牙,赶忙去看凌天,见他没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谁敢再说话,别怪我手里的剑不认人!” 星海阁众人赶忙捂住嘴。 而此时的凌天,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不断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办法,可最终的结果,都不太理想。 除非,让人背着他走。 可这么一来,背他的人所受到的压力,会比他还要大。 他都扛不住多久,换成别人谁能扛得住? 除非那人是撼天境,领悟了规则之力,倒是有可能……等等,规则之力? 凌天突然想起来,他似乎……正好有规则之力? 当时钟离山对他出手,却被他趁机领悟了一丝规则之力! 也正因此,才会得到钟离山的重视。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用着一丝规则之力,影响到阵法? 想到这里,凌天猛然睁开眼。 手慢慢地将碧血剑抽出,催动剑意,剑气喷薄而出。 犹如一道白练,直接斩向面前的空间。 轰! 一声巨响。 原本牢不可破的阵法,陡然出现一丝裂痕。 压在凌天身上的那股力量,也瞬间变轻了许多。 有效! 凌天眼睛一亮,气海疯狂运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直奔那阵眼所在的地方而去。 周正浩一愣,急忙跟上。 可惜,他现在修的还是原来的功法。 剑法虽然快,可自身的速度并未提升上去。 只能不断出招,试图追上凌天。 可结果……依旧是徒劳。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身后,那些星海阁的武者,此刻全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什么情况啊这是? 疯了? 还是说……这是打算逃跑? 虽然心生怀疑,可他们却没有像周正浩一样追上去。 毕竟,还有个前车之鉴躺在那里。 就算人家真的要跑,他们也挡不住,只能是送人头。 另一边。 正在加紧稳固阵法的那两名阵法师,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波动,随后基本已经稳定下来的合和阵,又猛然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阵法要崩溃了?” 两人连继续稳固阵法都顾不上了。 定定地看着半空,仿佛能看到阵法上的裂痕一般。 但也只是愣了很短的时间,就咬着牙继续忙碌起来。 没办法,阵还没破,现在要是崩溃了,他们全都得没命! 只能玩命努力,希望能坚持住。 洪家和星海阁的人,自然也感知到了情况不对。 可他们都不是阵法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好像有极大的危险,正要降临。 星海阁领头之人眉头紧皱,再次忍不住后悔。 他当时怎么就想不开,买下了这个宝藏? 不然早就走了,哪像现在,又担心凌天会跑,又担心宝藏太垃圾。 现在却又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情况。 不同于星海阁,洪家没负担。 洪莽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直接下令道。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里。” “那温兆?” 温兆就是那名洪家的阵法师,全名洪温兆,是洪家人自己培养的。 洪莽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们先走,我去找他。” 说完快速朝着温兆的方向而去。 看到洪家人准备离开,星海阁那名领头之人急了。 可他们能怎么办? 要不走,要不撤。 拦着洪家人不让走是不可能的,他们不占理,而且也打不过。 领头之人焦急地走来走去,心里不知道骂了凌天多少遍。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痛恨过一个人。 出去了,一定要弄死那家伙! 就在洪家刚刚离开后不久,星海阁的武者也忍不住想走的时候。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横扫方圆百里。 轰! 不管是洪家人,还是星海阁这些人。 全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飞出去上百米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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