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浩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凄惨。 衣服破了不少洞,比碎布都强不了多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沾满了杂草。 看着就像是被无数妖兽给拱了一样。 第一眼,凌天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掉妖兽窝里了?” “差不多……” 提到这个,周正浩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当时被南宫芸撞回地洞里,他给摔懵了,等回过神爬出来,凌天和南宫芸已经离开了。 好在超大号哈士奇不止体型大,也足够重,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他顺着痕迹一路找,可还没等找到凌天等人,就先碰见了一大波妖兽。 “哥你是不知道,那些妖兽跟疯了一样,撵着我追了足足上百里!” “要不是我现在伤已经好了,恐怕你都见不到我了!” 周正浩怨气颇重。 主要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些妖兽见到他,立马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他以为躲过去就好了,谁知道却被追着不放,仿佛跟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你碰到的是什么妖兽?” 吴秀问道,她感觉不太对。 妖兽和武者确实是天生不对付。 可并非所有妖兽,都对人类抱有强烈的敌意。 就比如丹顶鹤,就是很温和的妖兽,不然也不会被人类驯化当坐骑。 而且就算是见到人类就会本能动手的妖兽,除了极个别的种类,也不会一直追着人类不放。 周正浩回忆道。 “我不认识,看着像豪猪,不过体型特别小,跟豚鼠差不多。” “你确定?” 吴秀还没说话,南宫芸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确定啊……怎么了?” 周正浩一脸不解。 南宫芸忍着激动说道。 “如果你没说错,那你碰到的肯定是囤宝猪!” “囤宝猪?” 听名字就能听出来,这种妖兽和宝物有关。 南宫芸用力点点头道。 “囤宝猪最喜欢的就是晶石,它们会用晶石装点自己的巢穴。” “只要发现囤宝猪,就意味着大量的晶石!” “而且,它们只喜欢中品以上的晶石!” 听到这话,周正浩也跟着激动起来。 “这么说,只要我们跟着那群囤宝猪,就能够找到大量晶石?” 发财了要! 他现在一肚子的怨气,早就消失无踪。 只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 但就在两人激动不已的时候,吴秀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囤宝猪是相对温和的妖兽,只要不靠近它们的巢穴,它们基本上不会对武者发动攻击。” “而一旦有人偷走了它们囤积的晶石,它们就会发狂,攻击每一个看到的武者。” 吴秀看着他们两人,幽幽说道。 “也就是说……” “你若是见到了发狂的囤宝猪,就意味着它们囤积的晶石,已经被人取走了。” 唰! 两人只感觉一盆冰水从天而降。 把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透心凉。 那么多晶石啊! 周正浩心痛地不能自已。 南宫芸也是一脸失落,不过她比周正浩要好不少。 南宫家很富裕,她从小就没缺过晶石。 所以她纯粹就是因为失去了发现宝藏的乐趣而不高兴。 不像周正浩,跟有人挖他心似的。 凌天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 “你不懂!” 周正浩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他这种富豪,怎么懂穷人的痛苦。 周正浩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自己就没事了。 然后他就想起来,被撞下地洞的事情。 他幽幽地看向南宫芸。 “之前是你撞得我吧?” “我……” “你否认也没用,撞的我那么疼,肯定没多少肉。” 周正浩看看南宫芸,又看看吴秀。 意思不言而喻。 吴秀倒是没啥,她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什么没见识过? 可南宫芸不一样。 她一个大家闺秀,哪听过这种话? 起初还没意识到这话的意思,反应过来后,瞬间暴怒。 “周正浩,你找死!” 南宫芸一跺脚,冲上去就要跟周正浩拼命。 可惜现在的周正浩,境界虽然没提升,可实力却增强了不少。 南宫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连他的衣服都碰不到。 只能气得恨恨咬牙。 看着他们打闹,吴秀心情好了不少。 “凌公子大恩,无以为报……” “你可别说什么以身相许!” 凌天急忙打断她。 有的男人,就喜欢收集各种女人,但凌天不同,他心里只有一个人。 身边女人太多,他只会觉得烦。 吴秀差点被呛到,她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感激的情绪已经消失无踪,只得哭笑不得道。 “我的意思是,日后你来欢城,我必定扫榻相迎。” “欢城?” 凌天有些诧异。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欢城和黎城相对,都是最边缘的主城吧?” “你们怎么会不远万里来熊城?” “熊城?” 闻言吴秀比凌天还要惊讶,她微微瞪大眼眸,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我们没去熊城啊,我们是在靠山城!” “……你认真的?” 这下轮到凌天震惊了。 靠山城并非欢城下属辅城,但靠山城所属的主城,也跟欢城相邻。 若说欢城距离熊城有万里之遥,那靠山城也不过缩减到了九千里而已。 当然,真实距离比这要远得多。 可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两个距离如此遥远的辅城,能撞上同一个遗迹。 那遗迹得多大? 几乎横跨整个世界南北两端了。 这绝对不可能! 吴秀默默地看着他没说话。 凌天心里有了答案。 可谜题却更多了。 按照凌天听来的说法,这个遗迹是一个化神境武者留下的。 不过进入遗迹后,这个说法已经不攻自破。 这里,很明显是一处战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用阵法给遮掩了起来。 直到洪家打开阵法,才将遗迹暴露出来。 如果……不,吴秀没道理骗他,而且这么离谱的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所以吴秀应该说的就是真的。 她们确实是从靠山城进入的遗迹。 而他,则是从熊城。 那么……周正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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