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兴致勃勃地要带着凌天回四方城。 只要能够掌握在化神境领悟规则之力的方法,他们于家,就是四方城的主宰! 到那时,他们便可完全掌控四方城! 没错,方才于洋撒了谎。 于家确实是四方城最大的家族没错,但在四方城,并非他们于家一家说了算。 剩下的那些家族,全都联合了起来对抗他们。 这就导致,他们这些年的话语权越来越少。 但凡涉及到四方城的事,必须要和其他家族商量。 尽管他动用了诸多手段,可却收效甚微。 甚至因此,父亲最近都开始对他有些不满,所以才将他派来遗迹,寻找那件传说中的东西。 不过究竟是何物,他却不知。 其他人也不知。 只是在进入遗迹之前,父亲让他感知了一下气息……等等! 于洋猛然看向周正浩。 他刚才在周正浩身上,感知到了一点那样东西的气息,就算那东西没在这家伙身上,周正浩肯定也接触过! 把他也一起带回去,若是能找到些许线索,也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于洋瞬间转变了对待周正浩态度。 “这位朋友,你要不要也去于家作客?” “你放心,既然你是凌天的兄弟,那就是我于洋的兄弟,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就当没发生过。” 那满脸的笑容,看的周正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货该不会有受虐倾向? 被骂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不过他肯定是要跟着凌天的,凌天去哪里,他自然就去哪里。 “可以,但是……” “这一百块中品晶石,就当是我为刚才的事情赔罪了!” 于洋毫不吝啬地拿出一张价值一百中品晶石的银票,塞给周正浩。 这一幕把于涛直接看傻了。 大哥该不会是脑子被打出问题了? 请凌天回家也就算了,好歹也是个高手。 可这个周正浩又算怎么回事? 还送出那么多晶石,真当他们于家的晶石,已经多到随便扔了? 可转念一想,刚刚大哥脑袋也没挨打啊。 于涛实在是想不通,不过有件事他是挺高兴的。 他手臂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如初,而这,正是凌天造成的! 连大哥都不是凌天的对手,想要报仇基本上是不可能。 但回了于家,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于涛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和于洋一样的笑容。 这兄弟俩看着跟有病似的,这让凌天忍不住怀疑,于家是否真的那么厉害。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 转而笑呵呵地看向于洋。 “谁说我现在就要跟着你回于家了?” “啊?” 于洋愣了愣。 不对啊,刚刚不还说,愿意教他们吗? 不跟着回四方城,怎么教? 似乎察觉到了于洋的疑惑,凌天说道。 “我会去四方城,但不是现在。” 姜语还在遗迹中,如今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虽说他把翠舌留给了姜语,可他要去了四方城,万一突发意外,他根本来不及回援。 何况这遗迹实在诡异,翠舌能否穿过遗迹找到他,都还不确定。 好不容易找到天赋如此之高的徒弟,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闻言于洋就有些急了。 “凌天,是不是你哪里还不满意?” “不满意你就直说,我无论如何,都会让你满意的!” 这话凌天倒是不怀疑,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不让于洋去死,让他做什么都行。 不过这也正常。 领悟规则之力本就是撼天境才能做到的事。 换句话说,若是无法领悟规则之力,那也就无法突破到撼天境。 所以凌天很清楚,自己这个秘密,对几乎所有武者来说,都是巨大的宝藏。 尤其是那些,卡在半步撼天境多年的武者。 他们能接触到规则之力,却迟迟无法领悟,这就导致他们的修为停步不前。 可如果凌天这个办法,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呢? 还有化神境巅峰,这些人距离撼天境,其实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让他们在当前境界就领悟了规则之力,那之后冲击撼天境,就没有了难度。 凌天可以肯定,只要他把手握这个方法的秘密透露出去。 别说于家,整个世界都会为之动荡。 想要巴结他的人不会少。 但同时,要对付他的人,估计也不会少。 尤其是那些大家族,只要他们足够清醒,就会意识到,凌天所带来的这个秘密,会动摇他们的根基。 当整个世界的撼天境强者,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破土而出。 他们再想控制城池,就来不及了。 不过现在说那些还过早。 “我有个徒弟,还在这遗迹之中,我得保证她的安全才行。” “这件事交给我,只要您告诉我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这点,于洋颇为自信。 除了那个古怪的熊城之外,四方城的实力,不弱于任何一座辅城。 甚至,跟有些主城都有得一拼! 他们于家可是四方城最强大的家族,保护一个人的安全而已,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而且在于洋看来,凌天才化神境初期,哪怕实力强的不像话,可他的徒弟,估计境界还不如他。 每当跨越一个大境界,实力都会成倍增长。 所以只有“融会境”的姜语,直接被于洋当成了弱鸡。 “阿嚏!” 姜语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王尚立马跑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是不是昨晚着凉了?刚好我煮了粥,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烦死人了! 姜语一边发牢骚,一边接过王尚手里的碗。 不是她想喝,是没办法。 她要是不喝的话,接下来一整天她都别想清净了。 王尚笑了笑。 “不行!” “说好了我要保护你的。” “在你离开遗迹之前,我绝不会离开你!” 谁跟你说好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决定! 姜语气得磨牙,可拿这个王尚是一点办法没有。 打吧……王尚根本不还手。 一副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的表情。 不打……那更是上房揭瓦,能把人气得肝疼的那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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