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涛叫人把二哈藏起来后,又命人看管。 他只以为二哈是一只变异的狼,完全没把二哈放在心上。 哪知道,一回来就发现。 整个营地都蔓延着一股悲伤的氛围。 而且人也少了不少。 “出什么事了?” 于涛一把揪住一个于家人。 结果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日里对他的恭敬全都消失不见。 “二少爷回来了。” 对方冲他点点头,甩开于涛的手,径直离开。 于涛直接被整懵了。 什么情况? 难不成老爷子突然离世,于家改天换地。 他这个曾经的二少爷突然变成了于家最底层的存在? 可不对啊,刚刚那人还叫他二少爷呢。 而且老爷子身体硬朗,实力又是于家最强,怎么可能突然去世? 于涛揣着满肚子的疑惑,又抓了一个人来问。 这人和先前那人一样,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二少爷回来了。” 然后扭头就走。 于涛更加摸不到头脑。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可谁都对他爱答不理的。 于涛气得不行,干脆直接动手,把一人按在地上,恶狠狠道。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说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二少爷真是好大的威风。” 那人一点不怕,反而露出讥讽的笑容。 “就因为你,我们损失惨重,你没有半点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冲我们耍威风。” “真不愧是我们于家的二少爷啊。” 这一声声二少爷,听的于涛脸色涨红。 以前他觉得是别人对他的尊敬,可现在…… 却无比刺耳! 其他于家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看向于涛的目光,充满了讥讽和嘲笑。 于涛被看的面子挂不住。 但好歹他也不是那种废物纨绔,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咬了咬牙,把心里的不满压下去,他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我的错,你们也总该让我知道!” “二少爷还没忘了那头狼吧?” 狼? 于涛自然没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狼,所以才抓回来,要给大哥当坐骑。 可关那头狼什么事? 有人解释道。 “二少爷抓回来的那头狼,可不是简单的狼。” “那头狼醒来后,一爪子就把我们特制的笼子给破坏掉了。” “我们试图阻拦它逃跑,可结果……” “死了足足一半的人,都没能伤到它分毫!” 于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那头狼身上,分明没有妖兽的气息,而且大哥也确定过了。 真要是妖兽,就算他看不出来,大哥还能看不出来? 可看这些人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他。 而且骗他,有什么好处? 于家死了这么多人,大哥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是说……真的是那头狼干的? 他竟然带了一只强大无比的妖兽回来,让于家损失这么惨重? 冷汗逐渐爬满额头。 于涛似乎已经看到,大哥回来后暴怒的样子。 他……他得走。 不能留在这里! 否则等大哥回来,绝不会放过他! 松开被他按在地上的人,于涛撒腿就跑。 他刚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于洋就回来了。 看到营地的惨状,又听说一切都跟于涛带回来的那头狼有关,于洋的表情并未有多大的变化。 他已经废了。 等回到于家,立刻就会被取消继承者的名头。 将来等待他的,只有平凡、普通……寄生虫一样的生活。 他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用力攥了下拳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点点头道。 “知道了。” 说完径直上了塔楼。 把其他人全都看懵了。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是挺不对劲的,好像变得更冷漠了,以前好歹也会关心几句,这次却连话都懒得说。” “是不是我们太废物了,让大少爷不高兴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时有人小声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大少爷的气息似乎变弱了?” 本来没人注意。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一愣。 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而且不只是变弱,而是变弱了太多,甚至连他们都不如。 可大少爷明明是撼天境。 就算受了伤,实力变弱,气息也不至于跌落这么多啊。 怎么回事? 大家都意识到了不对,可没人敢去问。 另一边。 朔被二哈拍飞出去,并没有死。 不过受了重伤。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每一次呼吸都疼得想死。 可为了活着,他硬生生忍住痛呼,慢慢慢慢地一点点往远处爬。 只要离开这里,他就能活下去。 至于其他人,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尤其是蓝,这次损失这么大,就算安然无恙回去,也会被家族惩罚,干脆把一切都推到他头上。 反正,死人不可能为自己辩解。 朔想的很好,可当他爬出去很远,感觉到了安全距离。 突然间,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他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周正浩的大脸。 周正浩满脸笑容,贱兮兮说道。 “哟,身残志坚啊这是,要是在外边,指定能上新闻,没准还能成为典型。” “……” 虽然听不懂,但朔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他咬咬牙。 “滚!” “你想滚?好嘞,我帮帮你。” 周正浩拎着朔,给他调转了个方向。 随后用力一踹。 朔尖叫着,往靠近二哈的方向滚了过去。 把人扔回去后,周正浩连忙又藏了起来。 既然凌哥现在不打算过去,那他肯定不能暴露,不过有人想跑,那指定不行。 周正浩力道用的刚刚好。 朔恰好停在二哈脚下。 二哈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又冒出来的人类,歪着脑袋有些不解。 这货是怎么回来的?biqubao.com 而且…… 还是用滚的。 难不成是在玩儿? 二哈想了想,爪子轻轻一拍。 朔又尖叫着滚远了。 “……” 周正浩默然无语。 人都给你送回去了,你竟然又扔出来? 周正浩跳出来,再次把人滚回去。 二哈再拍出来。 就这么一来一回,没几次朔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二哈感觉没意思,一扭头,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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