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歪歪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乔五并不冲动,实际上他也不蠢,只是不过是性格大大咧咧的而已。 在乔四看向凌天的时候,他就猜到,乔四会劝他走。 可,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能活,乔四就得死? 想让自己记他的好,愧疚一辈子是吧? 做梦! 眼见乔五和周商丘等人战到一处,乔五怒自欲裂。 这个蠢货! 乔四咬咬牙,想冲上去和乔五一起战斗。 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得走。 看看凌天,又看看乔五。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妈的,自从跟在二少身边,我就一直谨小慎微,三思而后行。” “这么多年了,都快养成习惯了。” “也罢,今天就冲动一次!” 凌天赢了,大家皆大欢喜。 输了,大不了他们三个就共赴黄泉路。 至于乔家…… 他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乔四决定自私一回。 他不知道,凌天虽然在和周行战斗,实际上一直在关注他们两个。 原本他以为,这两人会趁机离开。 毕竟对他们来说,他算是个外人,和周家出了周行这么个天才相比,无足轻重。 可没想到,两人竟然都没走。 原因嘛…… 他大概能猜到,但这并不重要。 至少他们没丢下自己逃跑,说明这两人的品性还是挺不错的。 只不过冲动了点。 至于周行…… 凌天看向还在试图攻击的周行。 此时的周行,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他看着手里面越来越短的剑,怎么都想不通,家族视若珍宝的剑,怎么会如此不堪。 交手了十几次,他手里的剑,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尺! 反观凌天那把剑,竟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见鬼了! “你实力如此之强,干嘛非要屈居人下?” “乔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给乔二那个纨绔子弟当走狗?” “你来我周家,我必将你奉做上宾!” “我们两人平起平坐,周家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将来我们推翻乔家,整个乔城,都是我们两人说了算,何必委屈自己?” 眼见打不过,周行开始打感情牌。 他觉得,只要拿出足够打动凌天的好处,必定能招揽到对方。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 凌天这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才,他怎么可能安心留在身边? 必须除掉才行! 只是他没想到,听到他的话,凌天反而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看来,周横是没跟你说实话啊。” “什么意思?” 周行愣了一下。 周横那个欺软怕硬的废物,被自己一威胁,就什么都说了。 怎么可能没说实话? 他有那个胆子? 凌天没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周行。 甚至停下了攻击。 周行越发觉得不对,他眼神阴狠地看了眼凌天,转身冲到周横身旁。 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怒吼道。 “你隐瞒了我什么?” “呵……呵呵,周行,你不是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么?那你自己猜啊。” 周横一口啐到对方脸上。 王八蛋! 大家都是一个娘生的,凭什么我要给你当挡箭牌? 就因为你天赋好? 坑不到凌天,我还坑不到你? 被周行抓住之后,周横基本上什么都说了,唯独没说清楚凌天的实力。 当时他可是看的很清楚,乔五轻轻松松就被凌天碾压,对方的实力,即便不到撼天境,也差不多。 只是他也没想到,就连周行,都不是凌天的对手。 当然,为了恶心周行,他自然不可能说实话。 “你找死!” 周行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转眼间,周横脸上就镀上了一层紫红色。 可即便被掐的意识恍惚,他的嘴角依旧挂着嘲讽之色。 周行越发愤怒,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这时,旁边的护卫急忙提醒道。 “二少爷,不可!” “大少爷再不堪,至少明面上是老爷子如今唯一的子嗣。” “若是他死了,老爷子会生气的。” 周行额头青筋直跳。 不过就在周横要被他掐死前,他还是松开了手。 把周横当死狗一样扔出去,阴狠道。 “给我看好他。” “是。” 随后,周行又看向和乔四乔五混战的周商丘等人。 十来个都拿不下人家两个,甚至还有几个人负了伤,真是废物。 “都给老子住手!” 周商丘等人自然想停手。 可问题是,乔四乔五没停手啊! 人家是乔家的人,怎么会听他的话? 周行脸色更加阴沉。 “凌天,叫他们两个住手。” “乔四乔五,停手吧。” 凌天倒是没有故意恶心他,直接让两人停手。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两人还是不再继续攻击。 不过最后一刻,乔五还是一脚把周商丘给踹了出去。 “狗东西,你再嚣张一个我看看!” “……” 周商丘那个憋屈啊。 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憋屈也只能忍着。 两人回到凌天身边。 凌天则看着周行。 周行闭了下眼睛,很快恢复平静。 “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加入我周家,我保证你我两人平起平坐。”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 周行冷笑一声,看凌天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他眼神阴厉道。 “那你就只能死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老者缓缓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人,乔四明显愣了一下。 乔五则是眉头紧锁,露出思索的表情。 这人……有点眼熟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不对。 应该不是见过真人,毕竟对方太老了,跟陈年老树根似的,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年代的人。 可确实是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 突然间。 乔五灵光一闪。 和乔四不分前后地震惊道。 “周家老太爷?”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见鬼的表情。 周家老太爷,不是早就死了吗? 那老者没有理会两人,径直走到周行身边,皮包骨头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乖孙儿,谁欺负你?” “他。” 周行指向凌天。 老者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凌天身上。 眼神中没有丝毫情感,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凌天眯了眯眼。 这压根不像是活人该有的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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