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凌天故意叹了口气,一脸惋惜。 他的举动,成功勾起了乔朋的好奇心。 乔朋忍不住问道。 “凌兄弟,你是不是……” 他本想说,是不是对他们隐瞒了什么,好在脱口而出的一刹那反应过来,连忙换了一个说法。 “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不知道也没用。” 凌天摇摇头。 乔朋更加好奇了。 “你先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凌天沉默地摇摇头。 一副不提也罢的表情。 直到乔朋又问了好几次,乔四也跟着劝说,他才仿佛禁不住他们纠缠,叹了口气说道。 “有人告诉我,里面有一件宝物……” 那个人,自然是蓝。 凌天说的并非谎话,只不过稍微改了改,蓝当时说的是,清楚上面的情况。 不过乔朋两人却不知道。 轻而易举被凌天调动起了情绪。 “凌兄弟,那我们……” “可惜。” 凌天再次叹了口气,打断乔朋的话。 乔朋忍不住问道。 “到底可惜什么?” “里面太危险,不弄清楚你们受到攻击的原因,贸然去找,很可能我们都会永远地留在里面。” “……” 合着你拐弯抹角的,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乔朋又不是蠢人,自然猜到了凌天的心思。 可即便猜到,还是忍不住动了心。 “那个……凌兄弟,实在不是我们不说,主要是,我们真的不知道!” 乔朋为难道。 “我们进去后,就迷了路。” “里面的情况你也清楚,到处都是灰雾,我们走了很久,看到的都是衰败的景象。” “后来……” 说到这里,乔朋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乔四默默地接过话题。 “我们带的食物有点坏了,大家都吃坏了肚子,于是就各自找地方解决。” “当时因为着急,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 “等到解决了才发现……” “那是一片乱葬岗!” “再之后,我们就受到了黑雾的攻击。” 听到这里,凌天大概明白了,乔朋为什么不想说。 在别人坟头解决三急,确实不太道德。 更何况,之后就收到了攻击。 他们很难不怀疑,这是否和他们不尊重逝者的行为有关。 “当时你们每个人,都是在人家坟头上……” “不是。” 乔四摇了摇头。 这次乔朋主动接过话题。 “我的实力最高,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小的,所以有精力去观察,特意找的空地。” “我也是。” 乔四面无表情道。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待商榷。 不过这么说来,余烬所说的规则,应该就跟这件事无关了。 毕竟,当时不是一个人那么做的,而按照乔朋等人的说法,黑雾是一直追着乔朋在攻击。 其他人都是为了保护乔朋死的。 可最后,乔朋却活了下来。 这就很不对劲。 乔朋明明没有不尊重逝者,如果规则如此,不可能追着他不放。 总不能,尊重逝者才是破坏规则吧? 那为什么只死了五个? 另外五个人却被放过了? 所以,他们当时的行为,应该跟规则无关,可能是其他不注意的时候破坏了规则。 当然,也有可能余烬是在说谎。 但凌天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东西长得虽然怀疑,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差。 凌天又让他们两人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得到丝毫跟规则有关的线索。 只能暂且放弃。 或许,等离开这里,可以问一问蓝。 前提是,蓝和他那两名同伴,没有趁机逃走。 事实上他们确实打算逃走来着。 可以,被洪家人盯的很紧。 “说说吧,你为什么没察觉到上面的危险?” “你不是说,你对上面的情况了如指掌么?可哪里有危险竟然都不知道?” “还是说,你知道,但你故意没说?” “就是想趁机害死我们?” 三人组被死死绑住,蓝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被洪家人揍的。 听到对方的问题,他欲哭无泪。 “大哥,你都问了我八百遍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还能不说?” “或许,是我知道的情况,和现在相距太远,所以情报有些不准确了?” 有一句话他没说。 他觉得,那个姓姜的家伙骗了大家,上面根本没危险,都是对方在危言耸听。 可之前他刚提到,就被洪老爷子一巴掌打晕了过去。 醒来后,又被警告不许再说。 他只能默默忍受对方的不公平待遇。 “我问了你八百遍,你也没认真交代啊!” “我……” 蓝感觉自己冤枉死了。 湖和蛹更冤枉。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是蓝的同伴,就被一起给绑了。 不给吃喝,还不准上厕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可他们再不满,也没用,只能忍着。 凌天不知道他们的遭遇,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同情。 正如审问他们的人所言。 既然知道上面的情况,为什么不知道有危险? 别人或许怀疑姜老爷子的话,可亲身经历了一切的凌天知道,危险是真实存在的。 研究室外面的妖兽,一旦放出去。 绝对会引起灾难。 连姜老爷子都不是那妖兽的对手,遗迹里面还有谁能对付? 若是被它逃出遗迹,那就更麻烦了。 别说辅城,主城的人联合起来,都不一定能拿下它。 不过目前为止,那妖兽还算老实。 凌天放心不少。 “既然无法弄死你们被攻击的原因,那看来我们只能放弃了。” 凌天对乔朋和乔四说道。 乔朋咬咬牙,有些不甘心。 “凌兄弟,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你刚刚说是有人告诉你的,那……那个人有没有更多的消息?我可以出钱买!” “就算他不想要晶石,我也可以给他其他东西!” “只要他能说出来,我就一定能给他找到!” 不是乔朋吹牛,这就是乔城乔家的底气,他们想要的东西,基本上就没有得不到的。 只是,凌天却耸了耸肩。 “我也想把你的话告诉他,可问题是,他现在不在这里。” “……” 那岂不是说,彻底没戏了? 可…… 好不甘心啊! 乔朋用力握紧拳头,久久没有松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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