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说完,便直接出了门,乔朋和王苟苟都没来得及阻拦! 看着凌天的背影,乔朋忍不住慨叹。 “还得去凌兄弟啊,多霸气!” “二少,你确定你不是想说……” “闭嘴!” 不等王苟苟把“有病”两个字说出来,乔朋就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这话能乱说吗? 虽说凌天已经出去了,可谁敢保证这点距离他听不到? 万一听到了怎么办? 凌天确实没注意身后的动静,而且即便听到了也无所谓。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处置那只妖兽。 不听话的家伙,留着只会是隐患。 主人回来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二哈猛然冲出来。 兴奋得直奔凌天而来。 这一幕落在乔朋等人眼里,可就变了味。 “完了完了,凌兄弟估计要被吃了。” 王苟苟忍不住闭上眼。 他看不得这种残忍的景象,容易做噩梦。 乔朋咬咬牙,有冲上去帮忙的冲动,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叹了口气。 帮不了。 他和那只妖兽的差距太大了。 上去了不仅帮不到忙,反而会给对方加餐。 乔四和乔五也是一样的想法。 凌天救了他们,他们理当在凌天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 可…… 现在明显来不及了。 即便他们过去,也赶不上,只能期待妖兽胃口不大,凌天还能有部分尸体留下。 到时候,还能替他收个尸。 乔家三人不忍地低下头。 所以几人都没看到,二哈急促地停在凌天跟前的那一幕,只听到爪子在地面上划过的声响。 听起来,像是划过骨头一般。 “凌……凌公子怕是被撕碎了……” “别,别说了!” “凌公子,你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 “凌兄弟,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斩杀那只妖兽,替你报仇!” 悲观的几人压根没注意到,凌天跟着二哈离开。 “说吧,为什么出去?” 凌天现在那巨大妖兽面前,眼神冷厉。 妖兽迷茫地眨了眨眼。 它什么时候出去了? 明明它一直在心里动都没动过一下! 太冤枉兽了! 一旁的二哈歪了歪脑袋。 主人说什么? 出去? 难不成…… 反应过来的二哈,偷偷摸摸地开始后退。 为了不发出声音,还把所有爪子都缩了回去。 可凌天是武者。 即便二哈发出的声音很细微,他依旧听到了。 本来他就感觉不对。 面前这只妖兽的眼神不像是作假,可不是这只妖兽吓到了乔朋和王苟苟,还能是谁? 这里还有别的妖兽? 回头一看二哈的动作,瞬间明白了。 “二哈!” “嗷?” 二哈被吓了一跳,看到自己被发现了,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前爪抱着脑袋。 俨然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偏偏它还装出与妖兽如出一辙的茫然,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出卖了它。 凌天又气又好笑。 这只蠢狗! 不过该教训还是要教训的。 他以后可是要把二哈带在身边的。 二哈实力如此之强,若是不能听他的话,带出去了便是对人类城池的威胁。 “你还给我装!”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看好这家伙,在这里等我?” “可是你怎么做的?” “你是没有伤人,但如果别人攻击你,你会不会反抗?” “你敢保证到时可以收住力?” “而且,这次你是运气好,只碰到两个人,若是你碰到的是一群人呢?” “一旦有人把你的消息泄露出去,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二哈又不蠢,自然清楚。 可它不是没闯祸么? 二哈委屈巴巴地低下脑袋。 “你还委屈上了?” 凌天又是一阵训斥,他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就是想让二哈长记性。 事实上,二哈到了人类社会,多半不会被当成妖兽对待。 主要它身上根本没有妖兽的气息。 只要不动手,别人只会以为,他就是一只发生变异的巨型野兽。 但也正因如此,容易被人捕捉。 就像于涛,当时就用了迷药,把二哈给成功带走了。 这货要是没点警惕性,很可能被宰了都不知道。 教训完二哈,凌天又来到那只妖兽跟前。 “抱歉,我误会你了。” 闻言妖兽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家伙说什么? 他竟然在跟自己道歉? 自己可是妖兽啊! 凌天不管它怎么想,道过歉后,看似随意地说道。 “对了,你在上面住了那么多年,知不知道余烬?” 妖兽眼神茫然。 什么余烬,它压根没听过。 凌天当时就有所猜测,余烬恐怕只是一个化名,所以也没指望妖兽知道。 他又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 他把余烬的样子形容了一遍。 可惜,听完后妖兽依旧是摇头。 “我听说,在上面需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是不是这样?” 妖兽看了他一眼。 虽然不会说话,但凌天读懂了它的表情——想什么呢,真要有那种规则,有几只妖兽能活到现在? 你是不是傻? “……” 凌天无语。 他竟然被一只妖兽给鄙视了! 不过从妖兽的回答来看,有两种可能。 一,余烬骗了他。 所谓的规则,根本就不存在。 不过就是余烬故意吓他的,想让他对上面敬而远之。 二,余烬的存在,对上面的其他生物来说,是个秘密。 它们不知道余烬,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规则。 或许,那些规则不是针对它们的。 也或许,触犯规则的直接就被解决了,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也就导致其他生物不知道。 具体是哪种,凌天不清楚。 但试一试,就知道了。 “跟你商量一件事,上面有一个雕像,你知道吧?” 妖兽缓缓点头。 凌天又说道。 “一会我们一起上去,你想办法侮辱下那个雕像。”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 “我可以多给你留一点活动范围,你觉得如何?” 妖兽愣愣地看着凌天,没有反应。 凌天以为它没听懂,正打算重复一遍,那只妖兽突然拼命往后退去,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可凌天回头看了看,没人啊。 “你怎么了?” 怎么了? 你都要害死我了,还问我怎么了? 让我去侮辱那个雕像,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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