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舅,你真要把他们放走?” 王尚一头雾水地看着周正浩,实在不理解他这么做的脑回路。 他们费劲巴拉地追过来,还为此请动了二哈。m.biqubao.com 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人逃掉。 结果你现在把人给放走了……那他们追来的意义是什么? 闲的没事练练腿? 周正浩饱含深意地笑了笑。 “我自有打算。” “……” 王尚属实是看不懂他的操作。 担心金家人的报复,你直接斩草除根,这没问题。 但你非要留几个人回去报信。 那你这是怕还是不怕?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刚刚说的话太过了,把周正浩给刺激到了。 “舅,我不是真觉得你窝囊……” “你说的其实没错。” 周正浩打断他的话,扭过头来。 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他正色道。 “东躲西-藏了那么多,确实把我的性子给磨灭了。” “正如你所说,如果连一往无前的勇气都没有,那还算什么武者?” “既然凌哥不怕金家,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王尚心说,我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吧? 就算真是这个意思,可也用不着给自己添麻烦啊,又不是干不掉那几个人。 不过这些话,他没打算跟周正浩说。 万一再刺激到了怎么办? 他看了眼威哥等人离去的方向,对周正浩说道。 “哥,你先和二哈回去吧。”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不等周正浩回应,故意错开那个方向,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周正浩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 “他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嗷。” 二哈低低的叫了一声。 周正浩嘴角一抽。 连二哈都看出来他不对劲了,那肯定是真的不对劲。 不过他自己清楚,他并非冲动行事。 原本他确实打算把这些人全都留在这里,可那样一来,就没人奎兵的死跟他们有关。 以后凌哥还要去金家的。 没有个理由,怎么去? 而且这件事传开,对他们也不全是坏处。 至少,那几个和奎兵竞争的继承人,肯定会有所行动。 有人会怕,但也有胆子大的人,会找凌天寻求合作。 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至于王尚…… “麻烦你帮我盯着王尚,他要是真打算一个不留,就拦住他。” 拜托二哈后,周正浩就回去了。 此时。 王尚已经追上了威哥等人。 不过他正准备出手,就见那帮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出手,反正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会有点麻烦。 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 就见威哥突然出手,短短一秒之间,就解决了三个人。 倒不是他太强,而是其他人都没有防备。 “威哥,你做什么?” 有人反应过来,急忙后退。 其他人也纷纷对威哥拔剑相向,警惕地盯着他。 威哥笑了笑,眼神阴沉地盯着他们道。 “大家做兄弟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们吧?” “如今,是你们报答我的时候了。” 众人都没听懂。 “威哥,你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兄弟,现在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杀了我们,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人多才力量大,我们现在回不了金家,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够活下去!” 散修武者过的有多苦,他们心知肚明。 若非金家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们肯定不想当散修。 但没办法,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不过只要他们能一条心,自然比很多散修有着更好的优势。 可威哥不这么想。 他轻蔑地看了几人一眼道。 “谁说回不去金家?” 怎么回? 他们手上,可都沾着自己人的血。 即便彼此隐瞒,但谁又敢保证,今天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这时,威哥给了他们答案。 “只要把你们杀光,就没人知道我所做的事。” “等回到金家,我就说你们都死在了那几个人手上。” “反正死无对证,他们只能相信。” 威哥这番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忍不住道。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回去?” “一起?” 威哥笑了,目光却越发冰冷。 “谁敢保证,你们不会出卖我呢?” “只有你们死了,我才会放心。” “好兄弟,你们安心地去,以后逢年过节,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威哥不再废话,直接冲上去。 那几人虽说单打独斗不是威哥的对手,可联起手来,也能拖延很久。 说不定还有反杀的机会。 可这时候人心惶惶,谁都想要活着。 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死在了威哥手里。 威哥也不好受,挨了好几下。 最严重的伤口,深可见骨,看的人都头皮发麻。 不过他并没有处理,这个样子正好,若是一点伤都没有,回去了反而不好交代。 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威哥转身准备离开。 王尚从头看到尾,威哥的狠辣,把他都给惊住了。 此时见威哥要走,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要冲上去把威哥干掉。 可刚要起身,突然一股力量落在他的肩膀上。 又把他给按了回去。 “谁?” 王尚急忙回头。 就见二哈的大脑袋,正凑到面前。 “嗷。” “……” 你叫我也听不懂啊。 不过二哈按着他的肩膀不放,王尚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不想让我杀他?” 二哈点头。 “我舅的意思?” 二哈再次点头。 王尚顿时无语望天。 行吧,这个舅看来是真被刺激的不轻,为了留下活口,都请二哈看着他了。 有二哈在,他肯定出不了手。 只能选择放弃。 “我知道了,我不动手了,咱们回去吧。” 二哈抬起爪子。 它不担心王尚骗它。 反正以王尚的实力,它轻松碾压。 王尚自然也清楚这一点,老老实实地跟着二哈回了之前的地方。 一回去,就跟凌天告状。 “凌哥……舅舅,周正浩留了个活口!” 这句话差点把凌天给整懵。 他愣了愣,才意识到王尚这声舅舅叫的是他,极为无语地看了眼周正浩。 俩人什么毛病? 他这么年轻,可不想有个跟他年级一般大的侄子。 你俩各论各的不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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