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宝库所在,你就答应再也不会动我?” 陆广先很快做出决定。 舍钱保命。 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需要凌天给出承诺。 凌天点头。 “没问题。” “也不会让这只妖兽动我?” “那是自然。”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陆广先的表情差点没裂开,什么叫不信就算了? 我不过就是想要白纸黑字的承诺书罢了! 可显然,凌天是不会给他写的。 “二哈。” 凌天唤了二哈一声。 二哈抬起头。 下一刻,陆广先就听到了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句话。 “把这城主府拆了。” “嗷!” 哈士奇最强的本事就是拆家。 虽说现在二哈本质上已经和哈士奇没关系了,但听到拆这个字,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撒腿就奔着房子跑去。 轰! 三两下,小院里的房子,就被二哈给拆了个干净。 看着满地残垣,陆广先心脏一抽一抽的。 眼见二哈又要去拆其他房子,他吓得急忙大喊。 “别,别拆了!” “我告诉你就是了!” 城主府,其实不值多少钱。 哪怕全都拆了,也不至于让他心痛。 可这不仅仅涉及到钱财问题,还涉及到他的脸面。 一旦让人知道他的城主府被拆了,他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闻来城? 他这个城主,连城主府都保不住。 谁会信他能保护闻来城? 哪怕已经和几大家族达成合作,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还不如舍了宝库…… 反正,有那四成的利益,迟早能填补回来。 陆广先终于聪明了一回,一五一十地把宝库的位置告诉了凌天。 凌天让他带姜语去,陆广先还意外了一下。 这货是一点不担心他对姜语下手啊? 他却不知,姜语即便没有临时突破,也是半步撼天境的修为。 别说一个他,再来十个……怕是也不够姜语打的。 看着姜雨随着陆广先离开,凌天却一点不担心的样子,武阳若有所思道。 “那个小姑娘身上有秘密。”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凌天只当没听到。 他拿出一样东西说道。 “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是……”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武阳脸色骤然大变。 “你怎么会有……是了,这东西一直在武衡手上,只能是他给你的。” “可他怎么会把东西交给你?” 有那么一瞬间,凌天清晰地看到,武阳眼底闪过的杀意。 显然是想杀人夺宝。 不过很快,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武阳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 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 他再次恢复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东西,轻易不要拿出来示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刚刚武阳的表现,凌天就能猜出来,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可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只是样式古朴,像是古董。 “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武阳摇摇头道。 凌天嘴角一抽。 “难不成我知道了,就会有性命之忧?” “对。” “……” 现在三岁小孩都不会上这种当了好吧? 凌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难不成这块玉佩还是个高科技产品,一旦有人说出关于它的秘密,它就会自动攻击周围的所有人?” “还是会主动发送信号,让人知道它的位置,引来大批杀手?” 一番话把武阳都给说愣了。 玉佩就是玉佩,和高科技有什么关系? 他摇头道。 “那自然不会,但其中涉及到的秘密,你一旦知道了,肯定忍不住探寻。” “到那时,自然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要说自控力,除了在某些时候,凌天觉得自己的自控力还是很强的。 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那你就说说看,我忍不忍得住,那是我的事。” “我刚刚想杀了你抢夺玉佩,你察觉到了吧?” 武阳反问道。 凌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他点点头。 武阳继续道。 “可我为什么最后没有动手,你可知道?” 凌天自然不会认为,是武衡的缘故。 他若有所思道。 “因为你所说的危险?” “对。” 武阳正色道。 “这块玉佩所涉及到的秘密,是你我都难以承受的。” “不,确切来说,除了武衡之外,其他人都不应该掌握这个秘密。” “我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一个意外……” 当时武阳还小,无意间闯进武家家主和一个蒙面人交谈的地方。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是那时候,得知的关于玉佩的秘密。 以及,武衡的秘密。 若得知这两个秘密的是其他人,大概率已经被灭口。 但那时候武阳太小了,两人就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却不知道,武阳天生过目不忘,看到过的听到过的,全都能清楚地记得。 长大后,他主动把这事告诉了家主。 念在他这么多年,也没有将这两个秘密透露出去的,而且又主动坦白,家主便只是禁止他对其他人提起,而没有杀他。 凌天笑道。 “那你现在告诉我,不怕回去挨罚?” “不会的。” 武阳摇摇头道。 “玉佩是武衡亲自给你的,就说明他不介意你知道这个秘密。” “不过……” “你现在还是太弱小了。” “除非有一天,你能够成长到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 “到那时,或许就有了接触这个秘密的资格。” 没有人可以威胁到……那就意味着,需要站在整个世界的巅峰。 可尽管如此,武阳还是用了“或许”两个字。 这也表明,这块玉佩所涉及到的秘密,非同凡响。 凌天看着手里的玉佩,顿时感觉沉重无比。 这么重要的玉佩,武衡为什么要交给他? 他们两个不过才见过几面而已。 说是朋友,其实不过是相识。 或许只有等到再次见到武衡,才能够知道了。 “解开玉佩的秘密,会带来什么?” “不知道。” 武阳陷入回忆的神色。 “不过我记得,当时我祖父……也就是武家家主,曾经说过几个字。” “他说的是:天崩地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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