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急的脸都红了的曾叔祖,姜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听人提起过,这个曾叔祖不顶事……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不顶事。 不过,对她来说这是好事。 “曾叔祖放心,我并没有不相信您的话。” 姜语对曾叔祖笑了一下。 曾叔祖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擦了擦冷汗,长出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曾叔祖,既然您不打算拦我,不如先去一旁歇歇?” “好!” 曾叔祖巴不得离开这里。 不过姜语只是让他去一旁歇着,没说让他离开,他也不敢走。 老老实实地就要去阴凉处。 姜有良和姜有诚哪敢让他离开? 保护伞没了,他们可就要直面姜语! “曾叔祖,您别听她瞎扯!” “她不过是在骗您,等您放松警惕的时候,就会对您下手!” “曾叔祖,这时候您可千万不能放弃啊!” 两人死死地拉着曾叔祖不让他走,曾叔祖急得出了一身汗。 “放开,你们给我放开!” “谁愿意当家主谁当,我才不想当!” 三人一阵拉扯。 可曾叔祖毕竟年纪大了,哪里是两人的对手,半天也没能挪动半步。 便在这时。 姜语突然出手。 砰砰! 两声闷响。 姜有良和姜有诚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她踹飞出去。 曾叔祖看的心惊肉跳。 妈呀,姜语这丫头好可怕! 人都吐血了,不会死吧…… 幸好自己识趣,及时跟姜语认了错,否则就自己这点实力,怕是会被直接踢散架。 曾叔祖一边后怕,一边悄悄往远处挪。 他一大把年纪,本就没几年好活了,可也不想现在就死。 姜有良和姜有诚被踹的不轻。 两人吐了好几口血,又缓了半天,才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大哥……这丫头好厉害,咱俩对付不了啊!” “对付不了也得对付,你别忘了,咱们做的事要是被她知道了,咱俩都得死!” “可是……” “可是个屁!难不成你后悔了?” 姜有诚没说话,他的确是后悔了。 看穿他心思的姜有良冷笑道。 “后悔也晚了,我们已经把她得罪死了,一旦她当上家主,我们必死无疑!” “……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说呢?” 姜有良深吸了口气,看向那三十几个姜家人。 “你们可都看到了,姜语竟然要杀我们!” “我们可是她的亲堂哥,她都能狠下心对我们动手!” “这样的人当了家主,你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接话。 可想到他们还有家人在这两兄弟的手里,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姜语,你怎么能这么……这么残忍?” “他们不过是担心你会对曾叔祖不利,才训斥你的,你就下如此狠手!” “再说,本也就是你不对在先!” “一回来你就杀人,还说你不是背叛了姜家?” 一声声指责从他们口中说出,但谁都能听出来中气不足。 姜有良很不满。 但现在,也顾不上许多了。 “曾叔祖,您可都看到了,姜家有祖训,不得对同族动手,否则逐出姜家。” “她如今却对我们下如此重手,您作为辈分最高的族老,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说是主持公道,可说白了就是让曾叔祖把姜雨开除族谱。 可曾叔祖哪里敢? 他躲都来不及,还往姜语跟前凑? “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曾叔祖捂着耳朵,根本不搭理他们这茬。 姜有良说的嘴都干了,却见曾叔祖还是一动不动,气得咬牙。 早知道曾叔祖如此不堪,他们还不如不叫这老家伙来! 如今反倒是把自己给限制住了。 “你们说完没有?” 姜语皱眉开口,她可不想听这俩人在这里扯皮。 “家主之位,谁爱要谁要,我没兴趣。” “我只有一个问题——姜澜在哪儿?”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姜有良和姜有诚忍不住愣了一下。 不要家主之位? 他们忙活这一场,不就是为了抢夺家主之位? 而姜语,自从出去了一趟再回来,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甚至还曾亲自指导她。 谁能看不出来,姜老爷子是想让她当继承人? 如今姜老爷子死了,她这个最大的阻碍,必须要铲除。 否则他们谁都别想得到家主之位。 可姜语竟然不想当家主? 那他们何必忙这一场? 感觉自己白忙活的同时,两人又有点高兴。 少了姜语,家主之位岂不是稳了?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就被姜语后半句话给吓住了。 姜澜在哪儿? 他们倒是知道在哪儿,可他们敢说吗? 两人对视一眼。 都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瞒过去了,那皆大欢喜。 瞒不过去……就是不死不休! “姜澜啊……” 姜有良笑了一下道。 “你早说你是想找姜澜,她出门了,老爷子交代她去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是么?” 姜语不置可否。 姜有良点头道。 “那是自然,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不过她去了哪里,我们就不清楚了,毕竟是老爷子交代的事,我们也不敢打听。” “对了,她还给你留了一封信来着……有诚,信在哪儿?” “信?” 姜有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说道。 “我怕丢了,就先收起来了!” “姜语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仿佛担心姜语会不同意,急忙转身就跑。 姜语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她只是很少和外界接触,但她并不傻,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俩人是在撒谎。 姜澜在哪儿,这俩人怕是心知肚明! 不过他们不说……十有八九,是姜澜遭遇了不测。 只是不知道,还活着没。 想到这里,姜语突然觉得烦躁起来。 她和姜澜的感情说不上好,毕竟明面上,姜澜对她态度很差。 即便知道了是为了保护她,可多年的印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扭转过来的。 但为什么,现在还是很想杀人? 此时。 凌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姜宅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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