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瞥了老仆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老仆竟然对姜澜如此忠心耿耿。 看来这些年,姜澜除了暗中保护姜语之外,还收服了不少忠心的手下。 尽管如此,她都没敢反抗。 这说明,对方的来头很大,根本不是她能反抗的。 也不知道这种人,为什么会盯上姜家。 不过……那又如何? 凌天拍了拍老仆的肩膀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只要告诉我那些人在哪里就行。” “凌公子,这太冒险了!” 老仆不是武者,却也瞬间猜到了凌天的打算。 他一个劲儿地摇头,咬着牙说出,那几句他本来不想说的话。 “大小姐说,如果您和二小姐回来了,不要想着救她。” “尽快离开姜家才是!” “那些人并非你们可以对付。” “她还说……” 说到这里,老仆顿住。 凌天问道。 “说什么?” “她……她说……” 老仆声音哽咽,泪如雨下。 “别忘了逢年过节,给她烧纸……” 听到这话,凌天沉默了。 姜澜会这么说,显然是觉得他们对付不了那些人。 也就是说,姜澜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更清楚他们的实力。 可问题是……姜澜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啊。 凌天轻笑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姜澜看轻他,而是觉得,那些人大概是活腻了。 真以为姜家没了姜老爷子,就没人护着了? “他们在哪儿?” “……” 老仆看着凌天坚毅的脸色,心里有些动容。 本来,他对大小姐的决定,就有些不满。 舍弃自己保护别人,他做不出这种事来。 可没想到,凌天竟然也会坚决地去救大小姐…… 老仆却忘了。 他自己何尝不是舍己为人的人? 虽说这里面有当初的恩情,可这世界上,忘恩负义的人比比皆是。 能做到他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好,我告诉你!” 老仆咬了咬牙,决定“自私”一回。 大不了,他陪着凌天去死就是了! “他们现在在城主府!” 城主府? 凌天愣了一下。 他还没见过熊城的城主,主要城主的存在感太低了。 当初他来到熊城,就碰到了穹灵攻城一事,出面的也是洪家。 就好像,城主府压根不存在一样。 根本没人出面。 “熊城这个城主是什么来头?” “乔城派来的,不过没听说有什么背景。” 老仆回忆了一下说道。 对此,凌天不置可否。 熊城又不是边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的是人想当城主。 一个没有背景的武者,除非自身实力高强,否则不可能抢到这个位置。 可真要有那么强的实力,又何必来熊城? 在主城随便混混,都比来熊城要好。 凌天冷笑一声道。 “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城主。” 明知道那些人是来对付姜家的,城主却还敢收留他们。 要么,是城主真的没能耐,被逼无奈。 要么,那些人就是这个城主招来的,为的就是霸占姜家! 可为什么是姜家? 洪家是从主城来的,比姜家资产更多。 他们放着洪家不去对付,偏偏盯上了姜家…… 这事和洪家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只是因为洪家不好对付,姜家没了姜老爷子,就是头掉了牙的狮子,可以随便拿捏,他们才找上姜家? 没见到那些人之前,凌天不敢下定论。 就在两人去往城主府之时。 姜语也碰到了危机。 “姜语,这些年虽然我们没怎么照顾过你,可至少没欺负过你吧?” “大家都是姜家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实力那么强,就算离开姜家,也能活得很好,为什么非要回来?” “只要你离开,姜澜就会没事的!” 三十多个姜家人,几乎有一半人,都在逼迫姜雨。 一副要么你离开姜家,要么就杀了我们的架势。 直接把姜雨给架到了火上。 答应,她就得离开姜家。 对于姜雨来说,离不离开姜家其实无所谓。 姜家如何,她也不关心。 但姜澜,她一定要带走! “你们想死是吗?” 姜语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人,心越发的凉。 既然这些人想死……那就送他们去死好了。 在场的没有人是傻子。 感知到姜语身上的杀意,忍不住开始后退。 可这时候。 没说话的那些人,开始往前挤。 硬推着那人,不让他们往后退。 “别挤了,别挤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想死别连累我们!” “没看到姜语要大开杀戒了吗?”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不忘诋毁姜语。 姜雨直接气笑了。 “爷爷……” “这就是你一辈子守护的姜家。” “这样的姜家,值得你花一生的时间去守护吗?” 姜雨不知道,姜老爷子留在熊城的主要原因,是遗迹。 或者说,是那个囚牢。 可即便知道,她的想法也不会改变。 不能离开熊城又如何? 难不成就得一直守着姜家? 不过是放不下姜家,姜老爷子才没有离开罢了! 看到姜语不说话,姜有良和姜有诚激动坏了。 “姜语!” “你真敢对自家人动手,那就是违背组训!” “难不成你真想当叛徒不成?” 他们自然期望姜语动手,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维持人设。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何为人设。 不过话音未落,就有人冷笑了一声道。 “难不成,你们没有对自家人动手?” “姜语,我们想明白了,你不用顾忌我们,直接杀了他们!” “和外人勾结,利用自家人对付自家人。” “这种叛徒,就该死!” “对,姜语,你动手吧,别管我们!” 听起来,这些人像是用这种方式,在道德绑架。 可姜语看的分明,他们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饶是对姜家其他人无感的姜语,此刻也忍不住咬了下嘴唇。 该死! 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 那样一来,她就可以无所顾忌! 而就在姜语动容之时。 姜有良动了。 他一掌拍向其中一人的脑门。 “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不只是你,你爹娘,你儿子儿媳,还有刚出生的小孙子,都别想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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