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大长老赞同道。 既然要走,那自然是越快越好,这个道理长老们很清楚。 但他们更加清楚,家族不比个人,能说走就走。 这么大的家产,总不能丢了不要不是? “半个月,我们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大长老和另外四位长老商量一番,最后给出确切时间。 半个月,已经是极限。 主要姜家在熊城盘踞这么多年,家产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得全都转换成晶石带走。 可又不能让外人察觉。 否则必定会有人联合起来故意拖着,拖到他们不得不低价贱卖。 “半个月么……” 倒不是不能等。 毕竟不出意外,蒋家并不会攻打他们。 唯一的麻烦就是……消息是假的,若是被拆穿了,影响可就大了。 到时候别说其他人的反应,五位长老肯定也不会再支持她。 不过她也不好反对,只能等凌天回来,商量一下。 让他帮忙拿主意。 “我对姜家的产业不太熟悉,只能靠叔公们了。”biqubao.com “放心。” 长老虽然平时不太管事,可却并非什么全力都没有。 家主不在时,他们可以临时接管家族。 五位长老立刻安排起来。 另一边。 凌天带着蒋百放和蒋铭的“尸体”出了城,很快来到一处乱葬岗。 将“尸体”丢下之后,便堂而皇之地找了个角度最佳的位置。 席地而坐。 “加把劲,别让人看出破绽。” “不然以后就把你丢给二哈了。” 恶魔! 凌天怀里,小毛团瑟瑟发抖。 却更加卖力了。 依靠图纸化出幻觉,才是它的强项。 临时通过周围的环境进行改变,可就难多了。 毕竟图纸是全方位的,而且也不求真实,它只需要控制好不崩塌就行。 可环境却复杂很多,且没有图纸参考。 必须要紧盯着周围,尽量将所有信息都收集起来。 小家伙有没有出错凌天不清楚,因为他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都没等到有人过来。 到底是他被发现了,幕后之人不敢出面。 还是说对方实在是谨慎。 无法确定。 甚至压根没人监视姜家,做完该做的,那人直接就走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具体如何,还要再等等看。 等到姜家那边有了动静,大概也就有结果了。 与此同时。 遗迹出口。 蒋昌看着脚下的尸体,神色阴冷地抹了把脸。 “你们伤势如何?” 他看向身后。 这一次,他带来了二十多个人。 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个。 其余人,都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偷袭之中。 那些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实力强横,且悍不畏死。 要不是暗中保护他的人及时出手,恐怕连他们这些人都活不下来。 “还撑得住。” 其中一人说道。 “大少爷,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有人忍不住问道。 他们蒋家,多少年没出现过如此惨重的伤亡了。 这一次,着实把他们打痛了。 蒋昌眯着眼睛道。 “什么来头不重要,敢针对我们蒋家,就得做好覆灭的准备!” “谁身上的通讯器还有用?” 他看了一圈,也没人说话。 说明大家的通讯器全都坏了。 那些人一出面,第一时间就奔着他们的通讯器而来。 明显是想切断他们和别人的联系。 蒋昌心情更加糟糕。 他这边尚且如此,那蒋铭那边呢? 怕不是已经全军覆没! 可没通讯器,他又联系不了…… “回熊城。” 蒋昌立刻做出决定。 不管蒋铭他们是否还活着,回熊城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十来个人急忙朝着熊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纵使早就疲惫不堪,也无人敢掉队。 掉队,就意味着会死! 蒋昌和一位老者在队伍最后方,防止有人有人偷袭。 “四伯,可有端倪?” 蒋昌小声问道。 老者摇摇头。 “不能确定,对方身上没有任何跟身份有关的线索,不过……” “不过什么?” “我怀疑,这些人是毒草。” 毒草,是他们对曾经下手的家族,幸存下来的人的称呼。 对他们来说,这些人很危险。 所以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斩草除根。 “虽说我们收集的消息很全面,可难免有疏漏,总会有漏网之鱼。” “年复一年,越积越多。” “说不定,他们从很早就盯上了我们蒋家。” “只不过实力不够,才没有出手。” “这次……” 顿了顿,老者说出心里不好的预感。 “很可能是主城有人和他们联手了。” 能被蒋家选中的家族,一般都是在辅城有点能力,却又和主城没有牵扯的家族。 即便有毒草,他们有资格去主城的可能也很低。 哪怕运气好去了主城,又怎么可能出人头地? 在主城,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够发迹的。 还需要有资金和人脉。 没有人支持,就算再有能力也没用。 一旦冒出苗头,就会被各大家族联手打压。 这也是为什么,主城的格局数百年乃至数千年,都没有太大变化的原因。 毕竟,蛋糕就那么大。 没有人愿意和其他人分享。 所以,老者才会怀疑,主城有家族在支持这些人。 “为什么是毒草,而不是主城的某个家族?” 蒋昌问道。 老者摇摇头道。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每个家族都有死士,可死士也不会太多。” “我们蒋家一向低调,与各大家族也没有恩怨,他们为何下如此血本对付我们?” 死士很难培养,对各大家族来说都是宝贝。 可就这两天,他们前前后后已经斩杀了不下五十个人! 而且每一个实力都还不弱。 这么多死士,放在任何一个家族。 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蒋昌沉思片刻道。 “四伯,要不然……” “不行!” 不等他说完,老者就直接拒绝了。 他很清楚,蒋昌是打算让他回蒋家求援。 可他是一行人中的最强者,如果他走了,蒋昌等人再受到偷袭,怎么办? 蒋昌没有再劝。 四伯并非他的亲四伯,而是因为对方行四,又比他父亲大。 才会喊对方四伯。 这一路接触下来,他已经了解了四伯的为人。 两个字就可以总结——顽固。 他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那就先回到熊城再说。” 蒋昌最后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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