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怒又怕,却始终没人敢踏进小院半步。 杨严伍心头冷笑。 难怪姜家会被两个黄毛丫头掌控,就这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能成什么大事? 不过……得亏他们有贼心没贼胆。 否则接下来可就不好办了。 调整了下情绪,杨严伍眼神挣扎地看着众人,一咬牙一跺脚。 “我先进去帮大家探探她们的口风!” 说完,挺直腰板脚步沉重地踏进小院。 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看的众人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杨大哥为了我们,竟然如此豁得出去!” “我们怎么能拖杨大哥的后腿?” “没错,明明是我们自己的事,哪能让杨大哥一个人冒险?” “大家一起进去,就不信她们还能把我们都杀光!” 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杨严伍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吧,对于这样的蠢货,都不需要他说太多。 轻而易举就能让他们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过来,姜澜和姜语早就听到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姜澜!” “姜语!” “你们给我们滚出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怒吼,姜澜皱眉起身。 “我出去看看。” “一起。” 姜语紧随其后。 两人从屋里出来,正对上众人愤怒的眼神。 姜澜皱眉道。 “你们想干什么?”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而且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 显然来者不善。 有人冷哼一声道。 “干什么?你说我们干什么?” “你们为了中饱私囊,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试图分裂姜家!” “你们简直该……该……” 本想说该死,可看着姜语越发冰冷的脸色,实在是说不出来。 妈呀,她该不会是想动手吧? 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这些人为了表示跟杨严伍共进退,和他是站在一起的。 现在这一退,就把他给显出来了。 杨严伍突然有个字很想说。 好不容易,他才压住情绪,一脸悲痛道。 “姜语,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在姜家过的有多苦。” “作为上门女婿,我最能理解你的感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啥意思? 你怎么突然又开始同情姜语了? 正当人们以为他叛变的时候,杨严伍话锋一转道。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作为你破坏姜家的理由!” “姜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感情也有恩情吧?” “可你呢?” “暗中怂恿长老们变卖家产,又用平分资产的方式堵大家的嘴……你真的不会感到愧疚吗?” “我能理解你对姜家的不满,可我无法赞同!” “没有姜家,就没有现在的你我!” “你这么做,对得起姜老爷子吗?对得起你逝去的父母吗?” “是,你实力高强,我们不是对手。” “可仗势欺人,那是小人所为,真正的强者,应该保护亲人才是!” “你可不能一错再错啊!” 这话说的声情并茂,甚至杨严伍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听的姜家人好生感动。 姜语却要气炸了。 “你……” 她刚要爆发,就被姜澜给拦住了。 姜澜冲她摇摇头。 “别冲动,他就是故意要激怒你的,你一旦动手,就落了下乘。” “那我们就任由他污蔑?” “自然不能。” 姜澜安抚了姜语,眯着眼睛看向杨严伍。 她和杨严伍打交道不多,可也知道这人向来懦弱。 如今却突然站出来,如果不是被人顶替,就一定是预谋已久。 不管是哪种,都证明对方不好对付。 姜语单纯,只知道动用武力,可现在,动用武力反而适得其反。 “杨姑父,我姑呢?” 姜澜一开口,杨严伍就皱起了眉头。 不是,我这儿在逼你们呢,你跟我拉家常? “姜澜,你向来聪明,应该早就看出了姜语的打算。” “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你不能助纣为虐……” 嘿,把柄这不就送上门了。 姜澜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杨姑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和姜语姐妹情深?” “这些年我跟她的关系如何,相信大家都清楚。” “杨姑父是怎么看出我们姐妹情深的?” 听到这话,众人就是一愣。 “对啊,她们两姐妹向来不和,我听说姜澜还曾派人偷袭姜语呢。”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姜澜是被威胁的?” “肯定是!现在姜语实力那么强,姜澜能反抗吗?” 这些人能被杨严伍忽悠,不是说他们一点脑子没有,只是因为杨严伍说到了他们心里。 现在听姜澜这么一说,有人就反应了过来。 杨严伍的本意是,把这两姐妹捆死在一起,直接将两人都解决掉。 结果姜澜几句话,事情的发展就出现了偏差。 这丫头,有点不好对付啊。 杨严伍深深地看了姜澜两眼,表面上却露出懊悔的表情。 “你说得对,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这么说的话,姜澜,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了?” 杨严伍将计就计,让姜澜站队。 姜澜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嘴上却道。 “杨姑父,你是在逼我去死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严伍一愣。 姜澜轻笑了一声。 听的杨严伍心头就是一紧。 紧跟着便听姜澜道。 “姜语如此厉害,我可不是对手。” “你非要我站在她的对立面,可不是就在逼我去死么?” 杀人诛心! 这丫头,不简单! 杨严伍承认自己小瞧了姜澜,他抹了把汗,佯装悲痛。 “姜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说到底,我只是个入赘的外人,姜家怎么样,跟我都关系不大。”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打着为姜家好的名义,把姜家弄的四分五裂!” “你是不是以为,我想当家主?” “冤枉啊!” “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当家主?”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发誓,而且我愿意助你当家主!” “只要你不再帮着姜语分裂姜家!” 这一番话,当真是高明到了极点,先是把自己撇了出去,又把姜澜推到众人的对立面。 为的就是,引爆众人的情绪! 果然,姜家人一听这话就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64/74245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