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挟持她干嘛?” 刚刚醒来的杨严伍,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他昏过去之前,爷爷不还打算收凌天为徒的么? 怎么就变成了挟持姜澜威胁凌天? 杨严伍想不通,但爷爷和凌天对上,对他而言再好不过,就是…… “你绑错人了啊!” 杨严伍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爷爷道。 “姜语才是凌天的徒弟,她和姜澜的关系很差!” “你挟持她,根本威胁不到凌天!” 听到这话,杨无敌脸色一僵。 “你……说什么?” 杨严伍把话重复了一遍。 杨无敌的脸都黑了。 他堂堂撼天境中期的强者,独创绝技的杨无敌,竟然绑错了人? 五位长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自然知道,姜澜更适合当家主。 可论重要性,无疑是姜语更重要,她才是姜家未来的镇山石。 正当他们要开口时,姜语突然说道。 “不错。” “前些年,姐姐没少派人暗杀我。” “若非不想让人说我恶毒,连亲姐姐都杀,我早就要了她的命。” “如今她落到你手上,那真是再好不过。” “你若是能杀了她,我肯定对你感恩戴德,跟你走都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五位长老就是一惊。 “姜语,你……” 姜语回头看向他们。 看到她的眼神,五位长老懂了。 姜语是不想让姜澜有危险,所以打算亲自涉险。 对于她的选择,凌天没有发表意见。 反正不管是姜语还是姜澜,他都肯定要救。 唯一不爽的就是…… 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凌天看向姜澜身后,二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杨无敌。 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去。 杨无敌却没有察觉到危险。 他听到姜语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娘的,还真绑错了人! 早知道还虚晃什么虚晃? 把别人晃到了没错,可他自己也被晃到了! 杨无敌恶狠狠地瞪了杨严伍一眼。 废物! 你怎么不早点醒? 杨严伍被瞪的莫名其妙,他好心提醒还提醒错了不成? 等等! 他突然感觉到气氛不对。 回头一看。 就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被五位长老包围。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在意。 以他的实力,这五人想要抓他,那简直痴人说梦。 可现在不一样。 他被亲爷爷重伤,哪里是几人的对手?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杨严伍想跑,可没来得及,就被五位长老给按在了地上。 大长老看向杨无敌道。 “放了姜澜,否则我们就杀了他!” “哦,那你们杀吧。” “……” 这真是亲爷孙? 大长老眉头皱起。 “你以为我不敢?” “爷爷,爷爷救我!” 杨严伍急忙大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自己这个爷爷是什么脾气。 最不愿受人威胁不说,还特别冷血。 不然又怎么会把他丢在姜家,十多年不闻不问? 今天能出手救他,他都没想到,还以为这些年爷爷已经转性了。 可刚刚那一掌,直接把他的幻想击了个粉碎。 果然。 杨无敌根本没再理大长老。 一副想杀就杀的样子。 大长老怀疑他是故意表现的不在乎,于是一剑刺在杨严伍肩头。 直接捅了个对穿。 将杨严伍钉在地上。 痛的杨严伍惨叫连连。 “啊!” “爷爷救我啊!” 可任凭他怎么喊,杨无敌都没有看他一眼。 脸色平静的,好像压根没听到惨叫声一样。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脸色纷纷沉了下去。 这老东西好像真不在乎杨严伍的性命,如此看来,想用杨严伍威胁杨无敌放了姜澜,基本是不可能了。 他们歉意地看向姜语。 姜语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可见有多担心姜澜。 但她脸上却依旧表现的很淡漠。 她担心一旦被杨无敌发现端倪,姜澜会更加危险。 可同时又担心,对杨无敌来说,姜澜没用了,就会直接杀掉。 就在姜语纠结的时候,姜澜叹了口气道。 “小语,我知道你故意这么说,是想救我。” “可我也不想看你陷入危险。” “不就是当人质吗?” “我又不是没当过。” “前辈,你抓我和抓我妹妹是一样的,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闻言杨无敌皱眉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也不简单啊。 都落到自己手上了,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试试? 好,那就试试! 杨无敌一掌拍向姜澜头顶。 “住手!” 同时几声大喝传来。 杨无敌的手停在姜澜头顶,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有胆色,还很聪明。” “你放心,等我杀了凌天,就放了你。” 话虽如此,却没人相信他的话。 不过眼下也没其他办法。 杨无敌看向凌天道。 “跟我走吧,不然我可就真动手了。” “……” 这家伙真以为抓了姜澜,就胜券在握了? 凌天刚想让二哈动手,突然被姜语抓住衣服。 “师父……” 看着姜语祈求的眼神。 凌天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句话叫关心则乱,他倒是没法怪罪姜语不冷静。 不过无所谓。 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会儿。 就陪着那老家伙玩玩好了。 凌天给了二哈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随后对杨无敌道。 “好,那就走吧。”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第二句话,是对五位长老说的。 如今杨严伍重伤,已经不再是威胁。 只要五位长老不再像之前那般,不忍对自家人下手。 那就定然能处理好。 说完,他跟着杨无敌离开。 姜语也想去,被五位长老给拦住了。 万一凌天没能救下姜澜,再把姜语也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杨无敌挟持着姜澜离开姜家后,直奔城外。 其他地方,他都不放心。 必须自己选择地方。 一直到离开熊城十多公里后,他才停下来。 回头看向凌天,发出阵阵冷笑。 “你倒是好胆,当真敢跟着我出来。” “……过奖过奖,我倒是更加佩服你,亲孙子都能不管,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你!” 杨无敌脸色一冷,当真以为他听不出来这家伙是在嘲讽他?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这家伙很快就会死。 还有姜家。 看到他出糗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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