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笑了一下,堵住他后面的话。 “大长老,我若是一直留在姜家,就算能平安无事地成长起来,又有何用?” “温室里的花朵,可经不起任何风浪。” “何况,我也不是一人。” 说着,姜语朝着远处看去。 远处的树林中,几个人影远远地看着这边。 见她看来,冲她点了点头。 大长老自然瞧见了这一幕,却更加担心了。 姜语丫头这些年因为身体原因,都是深居简出的,根本没什么朋友。 突然冒出来的这几个人,可信吗? “他们是我师父的朋友。” 不等大长老询问,姜语主动解释道。 闻言,大长老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既然是凌天的朋友,那就没问题。 凌天并不知道,姜语和廖翁之等人离开了。 在城主府等了三天,蒋家的人终于到了。 来的是一老一少。 老的七十多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短打,须发皆白。 小的二十左右,一身外面常见的年轻人打扮,笑眯眯地看着凌天三人。 两人都没有隐藏修为。 一个撼天境中期,一个撼天境初期。 不过境界更高的那个,并非是老者,反而是那个年轻人。 “就是你们扬言要对付我们蒋家?” 年轻人笑着开口,目光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一个境界跟他一样的撼天境中期,一个化神境的垃圾,还有一个……看不出什么境界,大概是连垃圾都不如的普通人。 戚三明显感受到对方看自己不屑的眼神,但并未放在心上。 “蒋佑,二十二岁。” “四年前,孤身一人前往棉城。” “以一人之力,屠灭棉城最强大的家族柳家。” “当时,不过才化神境巅峰。” “经此一役,成为蒋家年轻一代最受敬仰之人。” “两年前,突破到撼天境,试图从蒋家家主手中夺走家主之位。” “虽然最后失败,却依旧成为下一代家主的最热门人选。” 蒋家家主并非老家主去世,才会传给他人。 只要有能耐,谁都可以挑战家主,只要能挑战成功,就可以继承家主之位。 所以一直以来,蒋家家主,都是家族的最强者。 这些,算不上什么秘密。 蒋佑笑容灿烂,眼神却阴翳的厉害。 “难怪有胆子挑衅我们蒋家,看来你们调查到的东西不少。” 戚三没理他,转头看向老者。 “蒋百仁,天赋平平,却极擅谋略。” “五十六年前,旬城暴乱,近百万武者突然对各大家族发难。” “各大家族死伤无数。” “最惨的陆家,更是直接被斩草除根。” “便是陆家先祖,也被那些人刨出来挫骨扬灰。”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便是你。” 戚三面无表情地诉说着这两人的曾经的所作所为,心里面却并不平静。 蒋家有数百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参加所谓的成年礼。 可即便十分之一,那也代表着数十个家族的灭亡! 这些年,戚三不是没想过办法阻止。 可一来他受了伤,不能频繁出手,二来他多少没有可用之人。 到如今,他救下的,也不过三十来人。 除了孔无忧之外,其他人都被他改名换姓安排在了乔城。 这三十来人并非每个人都有修炼天赋,除了孔无忧之外,剩下的人里面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才化神境初期。 在蒋家面前,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没有强大的修为,不代表他们没有能力。biqubao.com 关于蒋家的资料,就是这些人收集来的。 蒋百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 “如此机密之事,你竟然都能查到,看来我们蒋家有内鬼。” “我早就说,有人敢挑衅我们蒋家,定然是家族中有人和外人勾结,你们还不信。” 蒋佑嗤笑一声道。 “要我说,根本不需要你来。” “不过区区三人而已,我一人就足以灭掉。” “至于家族的内鬼……嘿嘿,有什么好查的,将那些废物通通杀掉,问题不就解决了?” 蒋百仁没有接他的话。 家族中谁不知道,蒋佑就是个疯子。 别看他总是笑嘻嘻的,可动起手来,却比谁都狠。 不只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两年前他和家主那一战,几乎就是以伤换伤。 打到最后,他人都快站不住了,还在不停攻击。 等被救下来时,已经成了血人。 便是家主,都被他这种打法给伤的不轻,足足修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来。 “你们说完了吧?” “说完了,可就轮到我了。” 见没人说话了,蒋佑笑眯眯地扫过凌天三人。 最后,目光停在凌天身上。 “化神境……嗯,我最喜欢化神境了。” “虽然同样是垃圾,但却不会死的那么快。” “就从你开始吧。” 凌天沉默不语。 他们早就猜测过,蒋家来人会先拿谁开刀。 是看起来实力最强的孔无忧,还是病殃殃的戚三。 却没想到,第一个被选中的竟然是自己。 不过他没有顺对方的意。 “我还以为,能被称为天才的人会多骄傲。” “没想到,竟会如此不要脸。” “撼天境中期,却只敢欺负我这个化神境后期的垃圾。” “如此看来,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凌天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嘲讽。 他和戚三商量过,前面的战斗由戚三和孔无忧出面。 蒋家虽强,可也并非人人都是撼天境中期,大部分人孔无忧都能解决。 剩下的,交给戚三。 凌天则是底牌。 蒋家不可能会一直派几个人过来送死,等到他们撑不住的时候,就是凌天出手的时机。 所以他才会拿话激蒋佑。 换个人,或许就被激怒了,但蒋佑不是正常人。 听到凌天的话,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开心。 “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既然有软柿子可以捏,我为什么要挑硬石头去碰?” “……” 凌天嘴角一抽。 没想到碰上的是个不要脸的神经病。 他扭头看了戚三一眼。 戚三没懂,直接问他。 “怎么?” “……动手啊,你等什么呢?难道还打算跟他们单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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