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憋屈死我了!” “那老东西真是阴险,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要不是不让我全力出手,我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孔无忧一睁眼,就忍不住开始吐槽。 能让本就不善言辞的他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见是真憋屈坏了。 凌天从头到尾看了两人的战斗,自然清楚蒋百仁有多难对付。 怕是一般的撼天境中期,对上他一不小心也会吃亏。 而孔无忧只是看着狼狈,实际上并未受伤。 可见他也并非一般的撼天境中期。 “如何了?” 戚三看向凌天问道。 凌天回道。 “整个过程已经录下来发给蒋家了。” “不过蒋家会如何应对,暂时还不得而知。” 示敌以弱是凌天提出来的计策,并非是为了让对方大意,方便偷袭,而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 从而觉得,他们几人也不过如此。 这样,蒋家就不会直接派高手过来,而是会派出刚好强于他们的战力。 这就是为什么,他让戚三和孔无忧必须险胜的原因。 至于蒋家会不会上当,那就听天由命了。 此时。 蒋家。 蒋佑和蒋百仁的死,并未在蒋家引起太大波动。 对于蒋家人来说,自己实力不够,死了也是活该。 哪怕是被家主看好的蒋佑,也是如此。 但凌天让蒋铭发来的那段视频,却成功激怒了他们。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家主面无表情地坐在高位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位长老起身愤怒道。 “他们这是在挑衅!” “何以见得?” 有人问道。 长老冷笑道。 “你们要杀人,还会专门拍下视频发给对方的家族?” “尤其拍的还是完整的战斗过程!” “这是什么意思?” “明显就是在告诉我们,你们蒋家不行!” “所以我认为,应该立刻派出撼天境后期的高手,直接灭杀他们!” “免得他们小人得志,真把我们蒋家当软柿子!” 这位长老的话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但也有人提出异议。 “你怎么能肯定是挑衅而不是调虎离山?” “或许,他们就是想要激怒我们,让我们派出高手。” “一旦这样,我们就中了计。” “撼天境后期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都清楚。” “我们蒋家如今,也不过才两位撼天境后期,哪怕少一位,对我们来说都是无法忽视的。” “若是有人趁机攻打我们蒋家,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话一出,场间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刚刚提出让撼天境后期去熊城的长老,一时间都想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 长老皱眉看向说话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 “今年的成年礼不是还没结束么?不如就让参加成人礼的小家伙去。” 那人悠悠说道。 那位长老阴沉着脸道。 “蒋立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连蒋佑和百仁,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上,你竟然让那些小家伙们去?” “你这是在让他们送死!” “哦——我明白了。” “你自己没能耐,生不出孩子。” “看我们的后辈出息了,就酸了是不是?” “所以,你就想故意害死他们!” 这番话一出,蒋立心一张脸都气红了。 “放你娘的狗屁!” 蒋立心指着那位长老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没有后代,可为什么没有,难道在座的各位不知道?” “我蒋立心敢拍着良心说自己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 “要是有任何私心,就天打雷劈!” “从此修行路上心魔丛生,再不能寸进!” 心魔誓! 在场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对于武者来说,这可是最严重的誓言。 一旦违背了本心,大概率会出现心魔,虽不是百分之百的概率,可没人敢去赌。 便是一直老神在在的蒋家家主,此刻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立心,心魔誓怎么能乱发!” “家主!” 蒋立心转身冲着家主跪下,哄着眼眶道。 “这些年,我为蒋家做了多少事,您很清楚,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我不过是提出了个建议,就被五长老如此针对!” “还拿我的痛处戳我的心!” “如果对我不满,我走就是了,反正……本来就有很多人怀疑,我根本不是蒋家的人不是吗?” 二十八年前,蒋立心出生时,曾经丢过一段时间。 虽然后来找了回来,可依旧有人觉得,找回来的并非原本那个孩子。 只不过没有证据,所以只是私底下说说。m.biqubao.com 原本这算不了什么,大部分人也没放在心上。 可不知从何时起,蒋立心突然一飞冲天,不止成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且还深得家主信任。 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曾经的怀疑再次涌上心头。 这些年,关于蒋立心不是蒋家人的言论,就从来没有断过。 要不是有家主护着,蒋立心的父母和祖父母早就故去,怕是早就有人拉着他去做亲子鉴定了。 蒋家主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眼神幽深地看向五长老。 “五长老,给立心道歉!” “家主……” “道歉!” 面对蒋家主的逼迫,五长老不情不愿地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说完这句话,五长老感觉脸都丢尽了,转身就走。 还开个屁的会开! 看着五长老离去,其他人忍不住摇头。 五长老哪里都好,就是这脾气应该改改了,就算心里不相信蒋立心,也不能说出来啊。 这不故意给家主添堵? 要知道,当年蒋立心之所以会丢,就是因为他父母急着去救家主。 这才给了恶人可乘之机。 那件事,一直是家主心里的一根刺。 更何况,现在的蒋立心,表现出来的价值太高了。 即便换成他们当家主,也不会轻易让蒋立心受委屈。 蒋家主看向蒋立心,叹了口气道。 “五长老就这臭脾气,我替他给你道歉。” “你不要再放在心上。” “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用你的身世说事,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是蒋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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