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六在边城木围生活多年,对边城或许感情不多,可边城却是木围的保障。 一旦边城出事,木围那边也无法维持多久。 所以他担心是真的,质问也是真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凌天送了他一个白眼,他又不傻,既然想把边城当成退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卖掉底牌? 严六还是不信,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这才多少信了几分,可还是提醒道。 “你那些东西,随便扔到哪里,都足以引起轰动。”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你既然愿意拿出来,用来改变边城。” “就足以说明,你对边城的重视。” “如果你不想边城有事,最好不要轻易把那些东西再交给他人。” “这段时间,有无数武者来到边城,试图夺走那些东西。” “我们废了很大力气才保住,古将军还因此伤了根本,此生再难寸进。” 古将军,凌天自然记得。 当时的木围,仅有几名化神境后期的将军,古将军就是其中之一。 闻言他皱眉道。 “伤了丹田?” “对,而且伤的不轻,我方才说再难寸进,其实是往好了说,实际上他的境界在缓慢下跌……” 虽然降的速度很慢,可还是在降。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回一个普通人。 “他现在在哪儿?” 凌天问道。 他对这个老将军,其实还是很有好感的。 古将军脾气暴躁,可却为人爽快,当初输给他之后,也没有不满,反而很欣慰。 这种人,通常没什么坏心眼。 严六叹了口气道。 “还在木围……我劝过他,让他回边城修养,他说什么都不乐意。” “我也不好勉强。” 主要如今木围那边的武者太多了,没人盯着容易出事。 当初星海阁攻打木围,导致死伤了不少-将军,能信任的就更少了。 古将军在,还能帮点忙,稳定木围。 凌天想了想说道。 “你派人通知他一声,就说我回来了,让他来边城见我一面。” “好……你不打算去木围看看?” “不用了,有你们盯着,我放心。” 如果时间宽裕,凌天倒是想多留一段时间,去木围看看也没什么。 可距离遇到钟离山已经过去很久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钟离山那帮人研究登仙路,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若是因为他去的太晚,让对方成功反转登仙路,那可就不妙了。 外面世界武者太少,而且境界太低。 一旦两个世界的通道被打开,有妖兽进入外面世界,那对外面世界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凌天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接下来,严六又把边城的情况仔细跟凌天说了说。 有不合理之处,凌天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两人都没当过城主,但凌天好歹是从外面世界来的,多少了解公司的架构,有现成的管理框架可以抄。 当然,也不能直接拿过来就用。 他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剩下的让严六根据实际情况,自己修改。 这一说就是大半天。 等到两人说完,天都已经黑了。 严六正打算叫人去准备晚饭,一扭头,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站着。 他愣了一下道。 “你怎么还没走?” “是啊,我怎么还没走……严大城主,你说呢?” 周行云咬咬牙,阴阳怪气道。 严六默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叫周行云过来,是谈事情的。 只不过没想到凌天会突然回来,就被打断了。 再之后…… 跟凌天聊的太过入神,就把他给忘了。 “咳,那什么,今天不方便,要不你明天再过来?” “……” 周行云脸都黑了。 好嘛,真把他当下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可是主城来的! 要不是大哥让他低调点,不要跟边城的人起冲突,他早就动手教训严六了。 化神境巅峰是么? 摸到了半步撼天境的门槛是么? 在他这个真正的半步撼天境面前,还不是随手拿捏? 见周行云面露不悦,严六也知道把人晾了半天,现在又赶人家走不太好。 可让周行云继续留下,也不太好。 还有刚刚他们说的那些,也不知道周行云听去了多少。 “这位是?” 凌天看向周行云问道。 他早就知道周行云在,只是严六没提,他以为是自己人。 可看严六的意思,似乎不是? “周行云。” 周行云说出名字,又补充道。 “周漫山是我哥。” “周家人?” 凌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问道。 “那你来边城是?” “我哥让我来协助严城主,帮他稳定边城,还有……” 顿了顿,周行云低声道。 “云不安死了,虽说不是你们杀的,但你们也逃不了干系。” “云家对此很不满。” “要不是我们顶住压力,现在的边城早就换主人了。” 听到这话,凌天很是惊讶,他看边城现在一片安好,发展的还挺不错。 只以为主城是默认了他来当这个城主。 毕竟对主城来说,边城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值得关注。 却没想到,是周漫山帮了他们。 对周漫山,凌天谈不上什么感情,双方不过是做了个交易罢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到这个地步。 如此看来,周漫山对剑道还真是痴迷。 为了领悟剑意,不惜和云家对上,估计同时还承受了来自周家的压力。 “你哥……” “他没事。” “……” 我倒不是想问这个来着。 周漫山又不是傻子,如果周家真的顶不住压力,早就放手不管了。 也不会派周行云过来。 凌天默了片刻问道。 “除了帮我们稳定边城,你还有什么事?” “你竟然猜到了?” 周行云挑了挑眉,赞叹道。 “难怪我哥那么推崇你,看来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不错,我来此还有第二个目的。” “你不妨猜一猜?” 这还用猜? 凌天用脚想都知道,周家定然是想要一些好处。 他抬眉看了周行云一眼,不慌不忙道。 “如今的边城发展,有点出乎你们的预料,在你们看来,边城就是一块大蛋糕。” “你们周家……是想分一杯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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