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柳香香没说谎,那就意味着是柳家单独顶住了来自云家的压力。 否则不会到现在,主城也只来了这么两个人。 倘若不能让柳香香满意,那他们岂不是太对不起柳家了? 这个问题,凌天早就想过了。 他直接说道。 “办法其实很简单,告诉她我们需要周行云帮忙传递假消息就行了。” “她会同意?” 严六还没和柳香香接触过。 他不确定,这么做会不会让柳香香觉得,他们其实是不相信她。 这么一来,定会得罪柳家。 会让柳家以为他们过河拆桥。 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在主城有个合作伙伴比全都是敌人要好得多。 凌天看了严六一眼,自信满满。 “放心,她会同意的。” 另一边。 柳香香有些担心地走来走去。 懊悔自己太冲动了,不该跟着凌天来城主府。 凌天肯定不会直接相信她话,而是会先找周行云旁敲侧击一番。 而周行云那个人,很聪明。 一点点的不对劲就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 若是他不动声色地引导凌天怀疑她的用心,那她……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柳香香等不住了。 她打算先离开。 可走到门口,又发现这样不行。 她走了,那就更说不清了,连对质都不敢,岂不是表明她在心虚? 但不走……万一他们发难怎么办?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柳香香一惊。 来的这么快? “柳香香,我需要跟你谈一谈。” 门外自然是凌天和严六。 既然要发展边城,就不能再如之前一样闭塞。 该让严六知道的必须让他知道。 听到凌天的声音,柳香香更紧张了,可不开门也不行。 她硬着头皮打开,挤出笑容。 “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周行云呢?” 她朝着凌天身后看去,却没看到周行云,只看到了严六。 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他没来。” 凌天没解释,而是直接说道。 “帮我联系一下柳长河。” “什么?” “你不用装不明白,我知道你可以联系上柳家。” 凌天说的斩钉截铁。 柳香香瞬间心就凉了半截,她怀疑是周行云为了取得凌天的信任,把通讯器展示给凌天看了。 那也就是说,凌天肯定怀疑她了。 要联系柳长河,十有八九是要翻脸! 她危险了! 凌天自然不知道,短短一瞬间柳香香就脑补了那么多。 见柳香香没动,他疑惑道。 “你出门没带通讯器?” 因辅城没有信号塔的缘故,主城的武者在辅城想要联系家族,就得使用特定的通讯器。 蒋家那一套他没带。 一来戚三他们还需要蒋铭帮忙联络蒋家,二来他拿来也没用。 因为那套通讯器,只能联系蒋家。 果然! 柳香香心一沉。 她看看凌天,又看看严六。 盘算着如果自己动手,赢面有多大。 然后发现……她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 按照柳长河的说法,凌天自己就能对付撼天境武者,那再加上一个半步撼天境的严六。 受伤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是对手。 逃都逃不掉! 所以…… 好像只能认命了。 柳香香怀着绝望的心情,把通讯器拿了出来。 这个通讯器大小,和手机差不多。 她直接递给凌天。 凌天没接。 “还有呢?” “还有什么?” 问完柳香香才反应过来凌天说的什么,她奇怪道。 “周行云没有告诉你,这里本就有信号塔?” “什么信号塔?” 严六问道。 除了最开始,凌天说让柳香香联系柳长河那一句,其他的他都没听懂。 什么通讯器信号塔。 还有柳香香拿出的那个巴掌大小的东西。 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柳香香以为他是问信号塔在哪儿,她直接说道。 “早在很多年前,各大家族就联手在城主府暗中布置了信号塔。” “那座最高的建筑就是。” 凌天和严六回头朝着门外看去。 从这里一眼便能看到一座高耸的塔。 那座塔空荡荡的,里面没有存放任何东西。 说是瞭望塔,却又在城主府深处。 起到的作用有限。 除非别人打进了城主府才有用。 严六一直以为,那座塔就是个摆设,没想到就是却是什么信号塔。 “云不安不知道?” 凌天记得,好像云不安很多年,都没和主城联系过。 柳香香点头。 “云家一早就在怀疑他,所以当云家需要派人来担任城主时,就直接把他推了出来。” “他们的本意是,让云不安远离了云家。” “到时候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威胁不到云家。” “为了防止云不安撺掇其他人,他们也就没有告诉他关于信号塔的事。”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安好心。” 柳香香认真说道。 顿了顿后,又补充道。 “不过即便你们解决了云不安,云家也不会放过你们。” “因为你们杀了云家人。” “对他们来说,你们是在挑衅云家的权威。” “甚至大多数家族,都支持云家。” “虽然边城不重要,可要不要是他们的事,别人不能抢。” “而你们,却从他们手中抢走了。” 所以,柳家的压力其实很大。 同时也意味着,边城现在很危险,如果和柳家翻脸,就要面对来自主城几乎所有家族的针对。 边城,扛不住。 这是柳香香潜在的意思。 凌天听明白了,他深深地看了柳香香一眼。 难怪柳长河让她来。 从进门开始,他就看出来柳香香在警惕他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是怀疑他们和周行云勾结了,否则刚刚也不会问出那句话。 但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下来。 并且抓住机会说服自己。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你对管理在不在行?” “啊?” 柳香香一愣。 话题转变的太快,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说道。 “还行,我自己有家小公司……” “六哥,派人去把周行云解决了吧。” 闻言柳香香一脸懵。 怎么就突然要解决周行云了? 刚才不是还打算和他们柳家翻脸吗? “好。” 严六点头。 看到严六离去,柳香香更懵了。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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