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得到指示的李玉乔,自然不会帮着周行云去攻打陈家。 分开后,他立刻就带人来了胡家。 紧赶慢赶,好在最终还是赶在了周行云前面。 “都别说话,警惕点,不要让周行云发现端倪。” 坑人归坑人,让被坑的人发现,那就不太好了,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外面。 周行云此时已经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那些人怎么就突然死了? 他看向其他星海阁的武者,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恐惧。 很显然,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周行云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他刚刚确实怀疑是不是星海阁的人在演他,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李玉乔不知道周行云的想法。 若是知道,肯定会庆幸,没有把计划告诉所有人。 不然现在肯定穿帮了。 周行云沉默了片刻,对其他人说道。 “所有人散开,各自寻找机会进入胡家,一旦得手,立刻发信号!” 他就不信了,区区一个胡家,还能让他栽在这里! 星海阁众人你看我我看谁,谁都没动。 不是不听周行云的话,实在是这情况太诡异了,进去一个没一个,谁还敢进去? 就算不是从门口,可谁敢肯定,其他位置不是一样的情况? 见状,周行云脸都黑了,怒道。 “还不快去!” “若我把你们的表现告诉李阁主,你们以为,李阁主还能留你们?” 闻言众人脸色骤变。 星海阁施行的是淘汰制。 弱者,没有留在星海阁的资格。 可为了不泄露机密,所有试图离开星海阁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好下场。 李玉乔匆忙上任,倒是没有以此约束众人。 里面自然有他不敢太放肆,以免落到众叛亲离下场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用不着。 因为有人,早就在暗中盯着了。 背叛星海阁,只有死路一条,所有人都清楚。 只是眼前的情况如此诡异,不去是死,进去也是死。 他们自然会犹豫。 一直观察外面动静的李玉乔,此刻忍不住想骂娘。 一群蠢货! 就不知道见机行事吗? 要不是不能露面,他都想跳出去破口大骂了。 忍了又忍。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星海阁众人快速分散开,两两一组,一人在下面接应,另一人试图跳过墙头突袭。 只是上去后,他们就发现,下面站着的竟然是自己人。 一时间有些懵。 不等他开口,下面的人就把他给拽了下去。 于是周围很快就响起了类似的声音。 “先别说话!” “李阁主就在那边,有问题稍后再问。” “现在,你直接告诉外面的人,你是没注意掉下来的,但没事。” 被抓的人还能怎么办? 只能照办。 不多时,周行云带来的星海阁武者,全都“折损”在了里面。 他独自站在门口,浑身发凉。 这胡家也太诡异了,进去一个没一个…… 尽管他是撼天境,此刻都忍不住心生恶寒。 要不要跑? 反正现在是在边城,就算丢了脸,问题也不大。 但就这么放弃,不是他的风格。 犹豫了很长时间,周行云咬牙拿出通讯器,联系他的人。 “你们人呢?怎么还没来?” “少爷……我们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周行云联系的人名叫周仓,原名苏仓,加入周家后才改的名。 收到周行云的质问后,他看着面前的严六,从心道。 “不知道为什么,消息泄露了,边城的武者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我们遇到了很强烈的抵抗……” 这自然是假话。 边城武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严六的想法,不能让边城武者产生恐慌心理。 否则,刚刚才好转的边城,很容易出现问题。 若是按照凌天的意思,那就是让他们面对该面对的麻烦,不然如何成长? 可说到底,他只是个甩手掌柜。 既然不打算接管边城,最好还是让严六自己出面。 好在目前来说,局面都是好的。 那边周行云听着对方的话,脸色更加阴沉。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却如此不顺,攻打胡家没成功,另一边结果也不太好…… 再加上木围那边,直接联系不上。 让他有种落入陷阱的感觉。 不过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觉得不太可能。 边城不过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对于主城来说并不重要,之所以他想拿下边城,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此不值一提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算计自己? 周行云深吸了口气。 他向来更擅长计谋,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开始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进入胡家的武者,突然又出来了。 虽然没有全都出来,可至少出来了大部分。 见周行云面露警惕,其中一人叹了口气说道。 “周少爷,对不住,我们星海阁有些秘密手段不能暴露,只能暗中行事,让你误以为我们都出了事……” 这番话说的并不聪明。 正常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问题。 怎么就知道他误以为出了事? 可周行云此时,脑子正一片混乱,闻言也没细想,他皱眉道。 “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 刚刚说话的人面露悲伤。 其他人忍不住低下头。 妈的,这货确实演技好,难怪李阁主让这货出来哄骗周行云。 可惜了,自己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不然回去了自己就是小队长了。 羡慕归羡慕,没有人敢表露真实情感,就怕被周行云看出端倪。 周行云确实没发现问题。 可这不代表他就会轻信对方。 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他故作轻松地问道。 “你们已经拿下整个胡家了?里面还有多少人?” 回话的人一愣。 他只是按照李阁主的意思忽悠周行云,根本没想对方怀疑自己该怎么办。 一时间哑口无言。 好在还有其他想要表现的人,闻言灵机一动道。 “周少爷,胡家似乎早就得知了消息,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他们只是安排了人埋伏我们,想造成胡家所有人都在这里的假象,实际上他们的人早就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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